返回第1475章 面对未来的世界  海与夏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信息,同样写在基因序列里。”

他停下来,喝了一口水。不是渴,是给台下的人一个消化信息的时间。会场里有人低头看会议手册,有人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有人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

他继续说:“所以,要理解人体,不能只在一个维度上看。只看基因,是线性序列,太简单。只看调控网络,是平面结构,少了一个维度。只看细胞排布,是三维空间,但没有时间轴。只看时间序列,是四维的动态过程,但不知道底层代码是什么。四个维度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图景。五个层次——基因、蛋白质、细胞、组织、人体——每一个层次都包含了四个维度的信息。底层的信息向上传递,高层的状态向下反馈,形成一个闭环。”

他切换到下一张图。这是论文里最后一张图,那条闭合的曲线。起点是受精卵,终点是死亡。曲线在中间画了一个很大的圆,发育走了前半圈,修复走了后半圈。前半圈结束的时候,人体已经建好了;后半圈开始的时候,人体开始维护自己。前半圈是建造,后半圈是维护。

“这张图里的圆,就是统一理论想要表达的核心。发育是一个从a到z的过程,修复是一个从z到a的过程。两条路是同一条路,方向相反,结构相同。知道了发育,就能推知修复;修复出了故障,可以回溯到发育去找答案。成年人的疾病,有一些本质上是发育程序的某一部分在成年后出了故障。要么是该打开的门没有打开,要么是该关闭的门没有关闭,要么是开错了门,要么是关错了门。治疗不是去重新建造一个新的系统,是去找到那扇开错的门,把它关上;找到那扇该开没开的门,把它打开。”

台下响起了低声的议论。杨平能听到关键词从同声传译的耳机里漏出来,“发育”“修复”“镜像”“对折”。他的理论核心已经被捕捉到了,正在快速传播到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他站在讲台上,面对着两千多人的注视,停顿了一下。然后他说了下一句话,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但清晰度没有减。那句话将会被反复引用,出现在无数篇评论文章和新闻报道的标题里。

“我一度以为我们在创造新的疗法。现在我意识到我们做的一切其实都是发现。我们不是发明了修复程序,我们只是找到了它。它一直在那里,在每一个生命体的细胞核里,写在三十亿个碱基对中,经历了三十多亿年的演化试错。我们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才读懂了它露在外面的冰山一角。我们以为我们是治疗者,其实我们是翻译者,把生命的源代码翻译成人类能理解的语言。”

他停下来,台下有人开始鼓掌。然后掌声蔓延开来,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从会场的一端到另一端,从台上到台下。杨平没有等掌声结束再开口,他等了几秒钟,然后说:“谢谢各位。我现在接受提问。”

举手的人很多。杨平随便点了一个,中年学者,戴着圆框眼镜,胸牌上写着“斯坦福大学”。他站起来,没有客气,直接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会场安静下来,同声传译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精准而平稳。

“杨教授,您的理论非常宏大,但我想问一个具体的问题。如果发育和修复是同一套程序的镜像运行,那肿瘤在您的框架中处于什么位置?肿瘤既是发育的过度,也是修复的失败。这个矛盾如何解释?”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