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让她进来，“你怎么来了？迷路了？”

“你才迷路，”毛小彤走进来，“给你送个东西，不会打扰你吧？”

“会，”江晨关门，“但你既然来了，我也不能把你轰出去。”

“……你就不能客气一句？”

“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实在。进来坐。”

毛小彤白了他一眼，换了拖鞋，走到沙发边坐下。

江晨给她倒了杯水，往对面沙发上一瘫：“什么东西，还得你亲自跑一趟？剧组不是发盒饭了吗？”

“跟盒饭有什么关系？”毛小彤从袋子里拿出了一条围巾递给他，“你看看。”

江晨接过。

一条黑色的针织围巾，毛线很细，针脚密实，边角收得整齐，摸起来很软。

“你织的？”

“嗯。”

“你还会这个？”

“小时候跟我妈学的，这几天晚上没事干，就买了毛线慢慢织。”

“你打电话让我来试镜，又帮我说了好话。我不知道怎么谢你，送太贵的东西你肯定不要。我想来想去，还是亲手做的……能代表我心意一点。”

江晨没说话，把围巾在手里又翻了一遍。

“针脚不错，就是颜色有点老气。”

毛小彤的笑容一僵：“……黑色百搭，你不喜欢可以还我。”

“送出去的东西还能要回去？”

“对你，可以。”

江晨直接把围巾往自己脖子上一挂：“送都送了，哪有要回去的道理。不过你这手艺，得练啊，你看看这个边，收得不太齐。”

毛小彤伸手就要抢：“那你别戴了，还我。”

江晨往后一仰，躲开了她的手：“抢什么抢，我说不戴了吗？我这个人要求高，但容忍度也高。丑点就丑点，我不嫌弃。”

两人闹了一会儿。

毛小彤伸手去抢，江晨左躲右闪，围巾在两人之间扯来扯去。

最后毛小彤一把揪住围巾的一头，江晨拽着另一头，谁也不松手。

“你松不松？”毛小彤瞪他。

“你先松。”

“我织的，我有权收回。”

“我戴过了，折旧了，不值钱了。”

毛小彤被他气笑了，松了手，往沙发上一靠，喘了口气。

她看着对面那个歪歪斜斜挂着围巾、一脸得意的人，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大半年没见了。

最近他又火得一塌糊涂。

演唱会、代言、新剧，铺天盖地都是他的名字。

她有时候刷微博刷到他，会点进去看一眼，然后又退出来。

不是不想联系，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人家那么忙，她发一条“在干嘛”，显得像在打扰。

所以这次来剧组之前，她其实想过很多。

见了面会不会尴尬？

他现在是大明星了，身边围着那么多人，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跟她说话？

她要是太热情，会不会显得在蹭热度？

她要是太客气，会不会又显得矫情？

她想了一路，从山西想到燕京，从酒店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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