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8章 但为君故,大封诸王  狗脚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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袂闻惯了,也觉沁人心脾。

剃净了须的下颌,瞧得久了,反倒觉得先辈画像上的美髯哪有什么威严和气度?

尽显累赘粗野罢了!不细细养护便连吃饭饮酒都能弄得一须都是,何威仪气度之有?

等到了现在,洛阳少男少女但凡称颂一人容貌,皆纷纷以为『傅粉何郎』为准绳。

说得多了,看得久了,被称颂的阴柔美便当真美到了极致。过去的威猛阳刚,便也真真切切地沦为了鄙陋落伍与不合时宜,就连求偶都要被人低看好几眼的。

而如此一来,辟邪这位去了势的宦侍换身衣裳,常人竟也看不出来到底是贵胄还是宦者了。

要是袁绍复生再来一次诛宦,大概洛阳不少年轻男子都要脱了裤子验明正身,才能免得一死。

而脱了裤子也没法免死的辟邪盯着天子的胡茬看了很久很久,那位凭几斜倚的天子都没有出声,只是颜色变了又变,或悲又怒。

见得天子如此形状,这宦侍也不敢作声,只静静欠身候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位天子的眼珠忽然动了动。

他像是才意识到身边还站着个人一般,目光缓缓从屋顶移下来,落在辟邪那张白净的脸上。

「你说——假若丰愍王不死,大魏会是何种样子?可还会——可还会有刘禅今日之猖狂得志?」

辟邪悚然一惊。

这话哪里是他能答的?

等了许久没有等到答话,曹叡转头看向辟邪:「怎么了?为何不答?

「难道就连你也要欺朕吗?」

他说话有气无力,并没有像刚才骂酒筋也欺他那般暴怒。

但那面白如玉的宦侍仍是被吓得连忙扑地伏倒,复又磕头不止:「奴婢不敢!奴婢万死!」

曹叡低头看着膝前叩首的辟邪,片刻后叹了一气:「起来罢,朕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

说罢,他也不再理会那依旧伏地不起的宦侍,仰头看向屋顶,脑子里尽是对那个名字的想像。

那个在无数人嘴里提起时,语气总带着『若他还在』式的遗憾怅惘的名字。

那个让他祖父都会突然间黯然神伤、长叹奈何的名字。

他现在所在之地,南阳宛城,正是他祖父的伤心地,却又如何不是他曹叡的伤心地?

大魏煌煌大势,竟在他登基后的四年时间里急转直下!以至于如今函谷一日而夺,谷城一日而破!就连都城洛阳都已被蜀寇窥伺!

几十里距离,不过一箭之地!

洛中震怖。

天下惶惶!

洛阳该怎么办?

潼关该怎么办?

事情为何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到底是谁的错?他曹叡当真是个废物吗?真要是废物,他当初是怎么一点一点把权力从那几位顾命大臣手中夺回的?

不是他的错。

绝不是他的错。

那是曹真的错?

还是张郃的错?

是司马懿的错?

又或是曹休的错?

这些人大概都有错。

然而思来想去,究根结底,他最后又得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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