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78章 短暂的停顿  一钱青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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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蹬蹬蹬跑上去了。

郑毅一个人坐在大堂里,把最后一杯茶喝完。茶水已经凉了,喝起来有点苦,但回甘很重。他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到门口。

门外的街上已经没有人了。两边的铺子都关了门,只有远处一家药铺还亮着灯,从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天上有星星,不多,但很亮,像是被人一颗一颗擦干净了才挂上去的。

他站了一会儿,吹灭了门口的灯笼,关上大门,上了楼。

走廊上很安静。沈鸢的房间已经没有光了,赤牙的房间也是。只有他自己的房间里,桌上那盏油灯还亮着——他出门前故意留着的。

他推门进去,在床边坐下,把靴子脱了,仰面躺倒在床上。

床板有点硬,被褥有股淡淡的皂角味,窗户外面偶尔传来一声狗叫。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第一次到北地的时候,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想起穆大叔递给他第一碗热酒的时候,酒辣得他眼泪都出来了。想起骨婆第一次见他时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不怎么靠谱的东西。

想起沈鸢在东门外的山上,浑身是血地躺在草丛里。

想起阿古和赤那的手上那些干涸的血迹。

想起那个吞毒的人嘴角流出的黑红色的血。

想起沈鸢说「连狗都没放过」的时候,脸上那个不像笑的笑。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是土坯的,刷了一层白灰,白灰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墙顶一直裂到墙脚,像是大地上的一条干涸的河。

郑毅看着那道裂缝,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三个人就出了门。

赤牙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里却已经嚼上了一个热乎乎的烧饼——这是掌柜的特意早起给他们烙的,说路上带着吃。沈鸢也拿了一个,用油纸包好,塞在布袋里。郑毅没拿,他的那份给了赤牙,赤牙两口就吃了,吃完还舔了舔手指头。

出了镇子,官道拐了一个弯,开始往南走。

路两边的景色又变了。庄稼地渐渐被丘陵代替,远处出现了一片一片的树林,树叶子还没落完,红红黄黄的,像是有人拿刷子在大地上刷了一层又一层的颜色。

赤牙从没看过这种景色。北地的秋天要么是黄,要么是灰,要么是白,从来没有这么多颜色混在一起。他看得眼睛都直了,马也不骑了,歪着身子挂在马背上,恨不得把脸贴到那些树叶子上去。

「郑公子!那是什么树?叶子怎么是红的?」

「枫树。」

「那个呢?黄的那个?」

「银杏。」

「那个呢?矮矮的那个,叶子像巴掌一样的?」

「……那是蓖麻。」

赤牙「哦」了一声,又问:「蓖麻是什么?」

郑毅没回答。

沈鸢在后面抿着嘴笑了一下。

「蓖麻是一种草,种子能榨油。」

赤牙恍然大悟,又问:「油能喝吗?」

「不能。点了能烧。」

赤牙想了想,觉得也挺神奇的。

走了一上午,太阳从东边慢慢爬到了头顶,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沈鸢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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