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9章,杀眷定心 宿言辰
是凶。”
就是这种眼神。
不认命。
西梁王迅速移开了目光。
他不能看了。
再看一息,哪怕只多一息,手里这把刀,就要握不稳了。
台下,两万多人的声音混在一起,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有人在喊“主上”,有人在喊“不要”,有人什么字都挤不出来,只是张着嘴,发出含混的悲声。
阿古跪在人堆里,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淌下来的。
他不是为主上哭。
他是为自己哭。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就在主上把刀架在自己家人脖子上的那一刻,他心里那个“凭什么”的结,断了。
正妻站在所有人前面。
她没哭,也没抖,甚至就连那把刀,她都没多看一眼。
她只是低下头,把小儿子往自己身后拨了拨,然后抬起手,拢了拢被夜风吹散的鬓发,就像平常在家理妆一样。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丈夫。
四十岁的脸,嫁给丈夫近二十年,已经不算年轻了。眼角有了细纹,嘴唇干裂着。腰上那根银链子在火光下一闪一闪的,暗沉沉的银色,旧得发黑。
那是成亲那年他给的,她戴了二十年。
她看着他的眼睛,很平静。
“我嫁你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台下两万多人听不见一个字。
可台上的人全听见了。
石虎听见了,牙关紧咬着,太阳穴的青筋突突在跳。
大儿子听见了,身子开始抖了起来,眼眶里头有什么东西在打转,死死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西梁王也听见了。
他握刀的手,又颤了一下。
她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笑了起来。
“石家的女人,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