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0章 围堰下桩 宿言辰
的泥沙袋,踩着浮桥飞奔。最外头站桩的工头喊着号子,排队的人接连把麻袋砸落深水。
旁边铁林谷的老工匠看得直笑:“这帮牲口,搬个沙袋还能搬出打仗的架势来。”
就这样,靠着木桩子挡着水势,上千个泥沙袋扔下去,硬生生地在黄河里抠出了一个直径三丈的闭合土圈。
到了第三日,麻袋堰外圈的豁口彻底封死拍实。
改造过的大型踏板水车在堰口台子上架好,血狼卫的汉子四人盯一架,大半天功夫踩下来,围堰里头的水位眼瞅着往下落。
王贵生站在高台上给他们加油:“再加把劲!把这圈死水踩干净,今晚伙房宰肥羊给大伙开荤!”
底下的糙汉们听了这句,脚底下踩踏的频率立马上了一个台阶。水车转得飞起。杂七杂八的狼戎土话夹杂着汉话的调笑声,把冬日河道的风声都盖了下去。
踩到后头,有个血狼卫的汉子实在扛不住了,大腿抽筋,一把抓住旁边的横杆。
后头排队等着替换的人急了,用草原话骂骂咧咧地催。
“滚下来!换老子上!”
“你行不行啊!踩个水车跟踩蛋一样!”
年轻人被骂得面红耳赤,咬着牙又蹬了几下才让出位置。下来的时候两条腿打着摆子,一屁股坐在桥板上。
过了半日,第一个围堰内部的水位,终归硬生生压到了人膝盖骨以下。
水车抽不到底。剩下的残水混着黄河深处积了百年的黑泥,几条没来得及跑的小腿粗黄河鲤鱼,在泥洼里瞎扑腾。
“换家伙事!下活人!”
王贵生一声令下。
几个铁林谷的老匠人脱了外衣,光膀子系上粗麻绳。周遭血狼部的人帮着放软梯。领头的老家伙叫孙长顺,干了一辈子土木活,搓着两只长满老茧的手,头一个顺着绳子往堰底滑。
脚跟刚沾地,黑泥直没大腿根。
“真他娘的臭!”
孙老头破口大骂。旁边几个人跟下饺子似的落下来,拿着铁锹乱铲,把鲤鱼连着烂泥往藤筐里装。
越往下挖,泥越紧实。
孙老头抡圆了胳膊,铁镐对着黑泥深处狠命一凿。
铮!
刺耳的金属碰击锐音,穿透杂乱的环境传上木台。
老头一愣,旋即不顾脏臭,两只大手直接扎进冰冷浑浊的泥汤里,顺着破开的口子使劲抠挖。
旁边的人都停了手里的活,定定看着他。
不过两三息,孙长顺从坑底摸出一把硬茬子,大笑两声,高高举过头顶。
“石头!底下有石头!”
“这下面全是硬底子!”
周围一片轰然叫好。
周围几口围堰上干活的工匠全探出头往这边瞧。血狼卫的汉子不懂他们在乐什么,只看见底下那个老头举着两块破石头又蹦又跳,还以为挖着了金疙瘩。
王贵生的心落了地。
河床是硬底,桥墩的基础打在石头上,承重不成问题。要是底下全是烂泥,那才真要人命。
他这几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踏实,怕的就是这一层。
公爷根据水文舆图推断河底是基岩层,几十人探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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