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撞撞的闷响，他忍不住低头，看见有一位白衣的男子在旁边迎接他。

他这才听见一点谦卑的、模糊的声音：

“臣……尹献……迎驾……”

那人在簇拥下入了山巅，到了院子里头去，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很快出来了，在夜色中泰然远去，燕胡子并不知他们谈了什么，可从众人失望的神色中，他看出了端倪。

“谈不成了……”

于是那白衣女子静静地出来，一众人风一般地散去了，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天边，没有人注意他这个主人家，只有最后出来了一个韩家的男人，拍了拍他肩膀。

“陈渥之说，韩家要请他入玄桥天。

你啊……就偷偷的去……万万不能告诉你这些师尊徒弟，等着韩家那边看中，再回来报喜，就说是意外被一个大人看中了……”

这终究是好事，燕胡子只是有些恍惚，在身旁女子满是笑意的恭喜声中，他抬眉去看，在灿灿的日光之下，院落的砖瓦不知是怎么了，披了一层金漆，显露着王者之气。

四

燕胡子再一次回梁川时，梁相白几乎哭了，老师兄独木难支，躺在洞府，听说他来了，非要来接，燕胡子见了他，不知如何来答，只问道：“人都到哪儿去了&183;&183;&183;&183;&183;&183;”

老师兄道：“当然都是下山去了&183;&183;&183;&183;&183;&183;魏帝有令，如今都充到魏人的官邸和仙台里去。”

燕胡子不解道：“做什么呢？”

老师兄道：“也没做什么，无非是都由帝王来管，都说&183;&183;&183;&183;&183;&183;连修行也要服徭役了，一个个的去修他的秘境，服满了年限，才能轮着回来。”

他动了动唇，道：“到底是兜玄的脾性。”

“兜玄也没有这样的&183;&183;&183;&183;&183;&183;”

老师兄似乎话语中有顾虑和迟疑，终究还是说了，喃喃地道：“以前无非犯了错，雷来劈你，如今&183;&183;&183;&183;&183;&183;是不做都有错了，可真做错的人，也未必有人罚，我们只是迷茫，以往有个道德可以遵循，现在&183;&183;&183;&183;&183;&183;好像家家都是奴仆，和凡人是一个待遇。”

一旁立刻有弟子插嘴，道：“凡人要是有了功德，待遇比我们都好呢！真是稀奇了！以前是炼不得气就练不得，后来在肉体上找了个窍，可以修魔道，现在更是厉害，连窍都不需要了！”

他说话没轻没重，被那老人家按下去，老师兄低声道：“现在都不敢说了，那个公孙杨&183;&183;&183;&183;&183;&183;在山里说池混淆仙凡，颠倒尊卑，被拖出去修了苌城神，只用心干就是&183;&183;&183;&183;&183;&183;好在山上的人都有一门炼器手艺，派得上用场。”

梁相台自古以来就是炼器之圣地，如今虽然落魄了，自有一两分手艺，燕胡子默然，便把自己得到韩氏看重，位次有望的事情说了，一众都很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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