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该多么美妙。

十年前在亨茨维尔隆中对的时候，自己就是这样羡慕教授能够纵横捭阖，筹谋美利坚，今天自己已经成为白宫不可或缺的角色时，还是和当年一样羡慕教授，用一个节奏就让自己感到双方之间的差距宛如鸿沟。

基辛格感到深深佩服，并且暗暗期盼着教授什么时候能去哈佛教现实主义课程，教授不应该教数学，应该教政治。

「该死的犹太佬。」霍尔德曼看着基辛格的身影消失后，暗骂了一句，转身快步走向行政办公楼的地下室。

秘密录音控制室在行政办公楼的309室，几台巨大的索尼—800b开盘录音机正在缓缓转动，磁带摩擦磁头的沙沙声是这里唯一的背景音。

当霍尔德曼推门而入时，负责维护系统的年轻技术员史蒂夫吓得差点跳起来。

「哈，霍尔德曼先生？」史蒂夫慌乱地摘下耳机。

「出去。」霍尔德曼反锁了门，指了指外面，「去喝杯咖啡。半小时内别让我看到你「」

。

「但是，先生，磁带正在运转，根据规程」

「这是命令！」霍尔德曼冷冷道。

史蒂夫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多问，抓起外套匆匆逃离了这个令人室息的地方。

房间里只剩下霍尔德曼一个人。

他走到标号为「valffie」的机器前。

那是索尼的一款新机器，操作面板上密密麻麻的按钮和旋钮让他感到头晕。

他不是技术人员，他只是一个执行者。

「倒带————倒带————」霍尔德曼嘴里嘟囔着，手指笨拙地按下倒退键。

磁带飞速旋转，发出尖锐的啸叫。

他凭藉记忆找到了大概的时间点。

罗杰斯开始咆哮的那一刻。

他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耳机里传来了罗杰斯清晰的怒吼声。

霍尔德曼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声音太清晰了，清晰得就像罗杰斯正站在他身后。

这段录音如果流出去，尼克森就完了。

「删掉它。必须删掉它。

。

霍尔德曼的手在颤抖。

他记得史蒂夫说过，要删除一段录音，只需要在那个时间段按下录音键，机器就会用静音覆盖掉原有的磁轨。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红色的rerd键。

磁带开始缓缓转动。

但他忽略了一个致命的细节。

这台索尼—800b连接着一个室内监听麦克风，而那个麦克风的开关，此刻正处于n

的位置。

他以为他在录制静音，实际上，他在录制309室当下的声音，去覆盖掉罗杰斯的咆哮。

霍尔德曼看着转动的磁带，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从口袋里掏出被撕碎的便笺纸。

那是他刚刚记录的、关于罗杰斯指控尼克森秘密外交的原始笔记。

「这一段也不能留。」

他走到房间角落的碎纸机旁。

不，碎纸机太吵了，会被录进去。

讽刺的是，他此时潜意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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