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窄了，路灯也暗了，两边的建筑从玻璃幕墙变成了灰砖灰瓦的老楼房。

“这是哪儿？”

“西四，”江晨打了把方向，“老燕京的地界。”

车子在一条胡同口停下。

江晨戴上口罩，又递给毛小彤一个：“戴上，这地方人多眼杂。”

毛小彤接过口罩，跟着他下车。

胡同深处，一座灰色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部委老礼堂，前身是1959年的“李四光讲习所”，红砖墙，拱形门，门口立着一根老式铁柱，上面挂着铁拱门，锈迹斑斑，但很有味道。

1989年对外开放，2010年被开心麻花承租，改造成了第一个自营话剧剧场。

推门进去，入口不大，墙上贴着麻花历年来的话剧海报，最显眼的是《乌龙山伯爵》，沈藤和马莉的大头照占了半面墙。

一楼是珠宝店，往里走还有一个电影放映厅，楼上才是剧场。

剧场不小，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红色的软椅一排排延伸开去，池座加上少量楼座，总共1280个座位。

舞台是标准的大剧场尺寸，幕布紧闭，上面印着“开心麻花”的logo。

徐以偌给江晨买的是最前排的座位，两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毛毛，你在中戏应该没少排话剧吧？”

毛小彤眼底泛起怀念：“嗯，大学四年没少站在舞台上。印象最深的就是毕业大戏《雷雨》，我饰演四凤，那也是我第一次完整驾驭一部大型话剧。”

“那在你看来，话剧和影视剧表演，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一个直面观众，一个透过镜头。”

她轻声感慨，“舞台上没有剪辑，没有ng，整场演出必须连贯到底，表演张力要足，还要和台下观众形成无形的互动。”

“可拍电视剧不一样，镜头捕捉的是细节，表演要收敛克制，一段戏可以反复打磨。离开校园后总在赶戏，反倒很久没站上话剧舞台了。”

“对了，今晚咱们看的是哪部戏？”

“《乌龙山伯爵》，麻花的招牌喜剧，口碑一直很好。”

没多久，剧场灯光变暗，演出开始。

沈藤饰演的谢蟹，一个没车没房没存款的穷光蛋，突然继承了二大爷的一笔巨额遗产，一百万美元。

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那笔遗产卷入抢劫案，成了通缉犯。

沈藤的表演松弛自然，每一个包袱都抖得恰到好处。

马莉饰演的女主角玛丽莲出场时，全场掌声雷动。

她穿着一身夸张的戏服，踩着高跟鞋，走路带风，台词像连珠炮一样往外蹦。

“你的眼睛，像一汪清澈的泉水，我好想站在你的鼻尖上，扎个猛子……”

沈藤一脸深情：“哦对了，我不会水……别救我！让我淹死在你清澈的眼神里！哦不！救我！我不想让我的尸体浑浊了你的眼睛！”

台下笑成一片。

毛小彤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肚子直抽气。

江晨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说实话，他很少看话剧。

总觉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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