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没有醒。

毛小彤看着他，眼眶开始泛红。

“还有，你这个人，有时候明明做了，还不说。”

“我爸那里，是你帮忙搞定的吧？”

她的声音更轻了，像是怕惊醒他，又像是在确认一件她早就知道的事。

“你是不是找了王斯聪，找人去弄他了？他好像又被关进去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眨了眨眼，没让它掉下来。

“你为什么对朋友要这么好？而且做了也不说。”

“你这样……”她的声音终于哽咽了，“我会喜欢上你的。”

眼泪终于滑了下来。

“可你……你有女朋友了啊。”

她咬着嘴唇，更多的眼泪涌了出来。

她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但眼泪根本止不住，一颗一颗往下砸。

“你招惹我干嘛？”

这句话说出口，她终于忍不住了，捂着嘴，无声地哭了起来。

肩膀轻轻颤抖，眼泪顺着手指的缝隙往下淌。

她蹲在沙发边，离他那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数清他的每一次呼吸。

但那个距离，又那么远。

哭了一会儿，她慢慢平静下来。

她用手背擦干眼泪，吸了吸鼻子，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嘴唇贴上他皮肤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站起来，把毯子从床上拿过来，轻轻盖在他身上。

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把水杯放在他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她走到门口，关了灯。

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样吧……

她想起小时候，她妈抱着她，在出租屋里数硬币，一块钱、五毛钱，凑够明天的早饭。

她想起她爸，那个混蛋，把家里钱败光了，进了戒读所，出来又吸，又进去。

她妈拖着还没拆线的身体，从医院后巷的垃圾桶里把她捡回来。

她想起自己十六岁出来跑剧组，被副导演指着鼻子骂，被造型师甩脸色，被同组的女演员排挤。

她想起那些深夜，她一个人坐在酒店楼梯间里，咬着牙，告诉自己：毛小彤，你只能靠自己。

她不是那种会把爱情放在第一位的人。

从小的经历告诉她，男人靠不住。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房子要自己买，钱要自己赚，路要自己走。

别人给的，随时可能收回去。

只有攥在自己手里的，才是真的。

江晨对她好，她记着。

该还的人情会还，该谢谢的会说谢谢。

但她的重心永远在事业上，感情可以是锦上添花，但不能是雪中送炭。

她不需要任何人来拯救她，她自己能救自己。

所以这一吻，就当是告别。

不是跟江晨告别，是跟自己心里那点刚刚冒头，不该有的念想告别。

第二天上午，江晨坐在沙发上，捂着胳膊，满脸懵逼。

他盯着那一圈整齐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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