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又不由自主想起晚上演唱会的画面。

江晨站在升降台上的样子，激光穿过干冰打在他身上的样子，他唱《平凡之路》时看向台下那片星海的样子……

还有现场那首《理想三旬》！

这个男人太有魅力，太有才华了！

可惜，就是眼神不好，找了杨蜜。

她正胡思乱想着……

“唔……”

一个声音从某个方向飘过来，把她吓了一跳。

什么声音？

她竖起耳朵，连自己的呼吸都刻意压下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唐烟均匀的鼾声。

幻听？

她收回手，直起身，目光在黑暗里扫了一圈。

那声音又来了。

“……嗯……”

这次更清晰，像是从糖糖枕头边上传来的。

刘师师偏过头，看到了手机。

竟然还在通话中！

什么玩意？

“……江晨……你轻点……”

是杨蜜的声音。

但不像平时那个扬着下巴、嘴毒心狠的杨蜜。

这个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尾音打着颤，像被人欺负狠了，又像是……

刘师师的耳朵“腾”地热了。

她下意识伸出手，指尖碰到手机屏幕。

应该按掉。

她盯着那个红色的挂断键，但……

“……蜜姐，你躲什么？”

江晨的声音。

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侵略性，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玩弄猎物，懒洋洋的，却危险。

刘师师的呼吸滞了一瞬。

“我没躲……”杨蜜的声音断断续续。

“唔……”

尾音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变成含糊的呜咽。

刘师师的手伸了回来，她没按。

她告诉自己，是因为唐烟在睡觉，按掉会有“嘟”的一声，会吵醒她。

不是因为别的。

刘师师把膝盖抱到胸口，下巴抵在膝盖上，像某种自我保护的姿态。

但耳朵还竖着。

“……弟弟……”

杨蜜的声音，比刚才更软，像某种被揉顺了毛的猫，从喉咙里滚出来的咕噜，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近乎哀求的语气。

“嗯？”

“……我……我受不了了……”

“很想要吗？”

“想……”

刘师师的呼吸乱了。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某种被放大的鼓点，和手机里的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血液往脸上涌，往某个不可名状的地方涌，像某种被点燃的引线，烧的她浑身发热。

手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但变了调子。

杨蜜的呜咽声变得破碎。

还有江晨的呼吸声。

低沉，粗重，像某种濒临失控的野兽。

这一晚，师师失眠了……

她莫名其妙想起演唱会上江晨的那首歌，那几句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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