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十五章 :《理想三旬》与文艺女青年刘师师  吃玉米的小团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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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杨蜜早些天专门亲手送的实体专辑。

不光是她,唐烟、刘亦飞、戚微、白栤……

还有李小路等泰迪姐妹团等……

人人都收到了一份,杨蜜几乎给身边相熟的姐妹都送了个遍。

她当初自己的专辑一张都没送……

她点开那首歌。

《理想三旬》

前奏是吉他,轻轻的,像有人在耳边拨动琴弦。

然后是鼓点,不重,一下一下地敲在心脏上,像深夜的雨打在窗玻璃上。

“雨后有车驶来,驶过暮色苍白,旧铁皮往南开,恋人已不在。”

刘师师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几句词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住了她的心脏。

不是疼,是酸,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但找不到出口的感觉。

雨后有车驶来……

她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个画面:灰蒙蒙的天,湿漉漉的柏油路,一辆旧旧的铁皮车从远处开过来,车灯在雨幕里晕开两团昏黄的光。

车里坐着一个人,看不清脸,但她知道那是一个要走的人。

“收听浓烟下的,诗歌电台,不动情的咳嗽,至少看起来,归途也可爱。”

她闭上眼睛。

浓烟、诗歌电台、不动情的咳嗽。

这几个词堆叠在一起,莫名地让她想起学生时代那些失眠的夜晚。

她一个人躺在宿舍的床上,戴着耳机听电台,主持人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流淌,一首一首地放歌,偶尔说几句话,偶尔咳嗽一声。

那时候她以为未来的自己会很不一样,会去很远的地方,会遇到很了不起的人,会过一种闪闪发光的生活。

但现在呢?

她坐在这间酒店房间里,刚结束一场路演,明天还要赶早班飞机去下一个城市。

和以前想象的未来不太一样,但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琴弦少了姿态,再不见那夜里,听歌的小孩。”

这句她格外喜欢。

听歌的小孩,谁不是呢?

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小孩,那个小孩会在深夜偷偷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让音乐把整个世界隔在外面。

但后来那个小孩不见了。

不是突然消失的,是一点一点地,被时间、被工作、被人情世故磨掉的。

琴弦少了姿态,不是因为琴变了,是因为弹琴的人不再是那个小孩了。

“时光匆匆独白,将颠沛磨成卡带,已枯卷的情怀,踏碎成年代。”

她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不是想哭,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的感觉。

文艺女青年最难抵抗的,就是这种带着遗憾美学的句子。

她不想要“我爱你你不爱我”的俗套,也不想要“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幼稚。

她要的是这种,把青春颠沛流离的那些日子,磨成一张旧卡带,放在抽屉最深处,偶尔翻出来听一听,然后笑着对自己说,那时候可真傻。

这首歌就是这点最厉害。

它不是在告诉你“别难过”,也不是在安慰你“一切都会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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