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姜锦瑟被一阵叩门声吵醒。

她翻了个身，打了个呵欠，披了衣裳起身去了前院。

院门是开的，姜骁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

姜锦瑟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撬开的？”

姜骁道：“我来时院门就是开的。”

姜锦瑟眯了眯眼。

姜骁又道：“姜砚和元宝呢？”

姜锦瑟道：“姜砚今晚没来，元宝在我那边睡下了。”

近日姜骁又忙了起来，接送元宝的任务便落在了姜砚身上。

姜砚有时来得早有时来得晚，若来得太晚，元宝索性睡着了，便在这边过夜。

双方都默认了这件事，并不担心元宝的安危。

姜骁叹了口气：“果然，元宝在你这儿——”

他顿了顿，“姜砚不见了。”

姜锦瑟柳眉一蹙。

姜骁接着道：“我本以为他在国子监上晚课，便去了一趟国子监，得知澄心堂今晚没课。

“我寻思着，或许他是在你这里，但他竟然没来过。”

姜骁若不曾把接送元宝的任务交给姜砚，即使姜砚彻夜不回，家里人也只会认为他又上哪儿跟他的狐朋狗友鬼混去了。

但自从开始接送元宝后，他没一次不尽职。

姜砚看着不着调，在元宝的事上却尽到了一个哥哥的本分。

毫不夸张地说，元宝就是衡量姜砚有没有出去瞎混的一把尺子。

他绝不会无缘无故抛下元宝。

就在这时，满头大汗的小黑蛋哒哒哒地跑进了屋。

他弯着腰，双手扶着大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姜锦瑟眉梢一挑：“哟，还知道跑回来呢。”

她早猜到是这家伙又开启了自己的逃跑大计，寻思着这一次恐怕得费些功夫。

不曾想这小毛蛋自个儿回来了。

真是新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呀。

毛蛋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

他原本就涂了灶灰，这一下更脏了，活像只小花猫。

他焦急地往外指了指。

姜骁不解道：“毛蛋在说什么？”

姜锦瑟深深地看了毛蛋一眼。

毛蛋索性抓着她的手往外走。

姜锦瑟顿住脚步：“你见到姜砚了？”

毛蛋使劲点头。

姜骁目瞪口呆：“这……这也能看懂？”

姜锦瑟与姜骁跟着毛蛋去了毛蛋最后一次见到姜砚的地方。

望着头顶那块熟悉的牌匾，姜锦瑟摸了摸下巴：“醉仙楼。”

说起来，这不正是她上回抓包沈湛的地方吗？

上回是姜砚组的局，得知姜骁来了，姜砚当场开溜。

黎朔、沈湛、姜骁，以及扮作花魁的她，倒是在醉仙楼……玩过一把。

从他逃跑的娴熟程度来看，怕是醉仙楼的熟客了。

姜锦瑟问毛蛋：“究竟怎么一回事？”

毛蛋严肃着小脸，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表演。

咻咻咻咻咻咻！啾！咻咻咻咻咻！哈！

毛蛋大王手舞足蹈，快到只剩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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