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五十章 祭酒之威  偏方方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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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敬行了一礼。

国子监祭酒颔首,迈步走向经历司。

姚经历忙往北侧一指:“老师,这边请!”

他将国子监祭酒请入了一间敞亮的值房。

“会试榜之日,都察院门前有人递状纸,可有此事?”

“这——”

“你不便说,我去问你们都察司。”

姚经历躲不过去,只得硬着头皮将事情说了。

秦祭酒问道:“你方才说,是谁的卷子落了?”

“湖广江陵府,沈湛。”

姚经历答道。

秦祭酒摸了摸花白的胡子:“江陵府的沈湛?”

“正是!”

姚经历错愕地问道,“老师认识他?”

秦祭酒当然认识。

江陵府解元,那个老东西的关门弟子。

居然是他?

秦祭酒不动声色地说道:“他是国子监诚心堂的学生。”

姚经历恍然大悟:“啊,对对对,解元功名,是能入国子监念书的。”

秦怀璋没有接话,只淡淡道:“去给我誊抄一份杏榜名册。”

“是!”

姚经历哪儿敢怠慢,赶紧命人去抄了来。

秦祭酒坐在值房,手里捏着杏榜的名册,眉头越皱越紧。

老东西的得意门生,真不在榜上!

倒是那个半路跑去当木匠的黎朔考了第六。

“来人。”他唤来书童,“去贡院打听打听,沈湛的卷子判在哪一房,因何被落。”

书童去了半日,回来禀报:

“大人,沈湛的卷子在丁房,同考官郑大人判的‘落卷’,问及缘由,只说‘文风太锐,恐不合时宜’。”

“文风太锐?”

秦祭酒冷笑一声,“这是会试,不是童子试,文风太锐也能成为落卷的理由?”

他在书房里踱了几步,越想越觉得不对。

那老东西虽然讨人嫌,但教出来的弟子不该差到这个地步——

连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都拎不清!

若是如此,早在乡试,沈湛便落榜了。

“备轿,去贡院。”

贡院内,主考官、同考官们正收拾案牍,准备撤场。

秦怀璋一身官服踏入大堂,开门见山地说道:

“本官要阅沈湛之卷。”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主考官范文渊起身拱手:

“秦祭酒,阅卷之事已有定论,沈湛之卷在丁房被判落,各房同考官皆无异议。您是国子监祭酒,干涉会试阅卷,于制不合。”

“范大人言之有理。”

另一位考官附和,“沈湛之卷既被落,必有其因,秦公何必为一个落第举子兴师动众?”

“是啊,秦公。”

“郑文翰呢?”

秦祭酒问道。

丁房同考官郑文翰往前走了一步,拱手行了一礼。

秦祭酒目光威严地问道:“便是你落了沈湛的考卷?你倒是说来听听,你是凭什么判落的!”

郑文翰正色道:“下官判沈湛之卷为落,自有下官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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