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突然！」

陈寻把笔记本塞进背包：「提前说了，他们会准备，会设计，会想怎么演得精彩，但我要的不是精彩，是真实。」

「可是明天就拍，他们连剧本都没看————」

「他们的角色不需要剧本。」

「就是背景板，是氛围的一部分，但即使是背景板，也得是活的背景板。」

他看了眼教室里还在兴奋讨论的学生：「过去八周我教他们怎么在镜头前走路，怎么看人，怎么呼吸，怎么控制微表情。」

「明天就是期末考试！」

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韩国城老金录像带店门口。

十个学生已经到齐了，穿着自己准备的90年代风格衣服。

宽松牛仔裤、印花t恤、格子衬衫。

李素妍给他们发简易的拍摄日程和注意事项时，陈寻在店里和詹姆斯&183;克伦威尔对戏。

今天拍的是老李和老人第一次相遇的戏。

剧本里，老人走进店里，说要租《卡萨布兰卡》，但老李发现他上周已经租过同一盘带子了。

「我们试一遍走位。」

导演椅上，李素妍拿着对讲机说。

她今天穿了件导演背心，上面挂满了口袋，装着手持对讲机、测光表、场记板，看起来像模像样。

摄影指导罗德里戈&183;普列托亲自掌镜。

他只来三天，今天是第一天。

这位墨西哥摄影师正在和灯光组调整柜台区域的光线：「我要那盏台灯再亮百分之二十，但要加层柔光纸，别让影子太硬。」

詹姆斯&183;克伦威尔坐在柜台边的椅子上休息，手里拿着保温杯。

看到门口那群紧张的学生，他笑了笑，对陈寻说：「你带的兵？」

「我的学生。」

陈寻说：「今天演顾客。」

「年轻真好啊。」

詹姆斯抿了口茶：「我像他们这么大时，还在剧院跑龙套，一场戏只有一句台词。」

七点整，拍摄正式开始。

第一场是店铺的日常镜头：几个顾客进出，老李在柜台后整理录像带。

陈寻选中的十个学生轮番上场。

第一个是杰克。

他按照昨晚的即兴设计，进门后直接走向动作片区。

但一看到黑洞洞的镜头和满屋子的工作人员，他明显僵了一下。

「卡。」

李素妍喊：「杰克，放松点，你就当自己真来租电影，我们在拍纪录片。」

第二遍，杰克好多了。

他拿起一盘《终结者2》的录像带，看了看背面的简介，然后走向柜台。

陈寻饰演的老李擡头看他：「新来的？」

杰克愣了一下。

这剧本里没有啊。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嗯，刚搬来这区。」

「推荐你从第一部开始看。」

陈寻自然地接话：「虽然特效老了点，但故事更扎实。」

「好————谢谢。」

杰克付了押金，拿著录像带离开。

「卡！」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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