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演员低声说：“我今天去试镜，碰到另一个亚裔女孩，她说她的经纪人告诉她，现在递本子，如果角色设定没明確种族，可以主动建议这个角色是否可以考虑亚裔演员，以前这么干，经纪人会说你疯了。”

“都是因为陈寻！”

女演员显然很关心网上的各种舆论风向。

她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是烤肉烟燻的还是怎么，有点红：“因为他够硬，因为他能让观眾真金白银地掏钱或者不掏钱，咱们算是沾了他的光，儘管那些人可能根本不是真心想用我们，只是想借我们的脸。”

“沾光就沾光！”

老演员又倒了杯酒：“能活下来，能继续演戏，比什么都强，这地方本来就没什么真心不真心，只有有用没用。”

这话很残酷，但这就是好莱坞。

周二下午。

诺兰踏进华纳总部那间能俯瞰半个伯班克片场的小会议室时，就感觉气氛不太对。

屋里只有负责製作的高级副总裁凯尔&183;理察森一个人。

他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门，手指无意识地敲著玻璃。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脸上迅速堆起一个职业化的笑容，有点过於热情了。

“快进来，坐。”

凯尔指了指会议桌旁舒適的扶手椅，自己走到小型咖啡机旁：“喝点什么？水？还是来点咖啡？他们刚换了批豆子，据说不错。”

“水就好，谢谢。”

诺兰坐下，不动声色。

这种副总裁亲自充当服务生的场合，在好莱坞通常意味著两件事。

要么有极好的消息，要么有极麻烦的难题。

考虑到最近的舆论，诺兰倾向於后者。

凯尔倒了杯冰水，放在诺兰面前，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他没有立刻切入正题，而是先扯了几句加州恼人的交通和正在筹备中的某个电影节的琐事，语气轻鬆。

诺兰只是听著，偶尔点点头，手指轻轻摩挲著冰凉的玻璃杯壁。

终於寒暄不下去了。

凯尔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光洁的桌面上，笑容收敛了些。

“《星际穿越》的进度各方面都还顺利吧？有没有遇到什么————需要公司层面协调的困难？”

他声音放低了些，显得推心置腹。

这是资本上位者的沟通技巧。

“按计划推进。”

诺兰的回答依旧简洁：“演员训练、场景搭建、技术测试，都在轨道上。”

“那就好！”

凯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你是知道的，公司上下对这部片子寄予厚望，它不仅仅是我们的王牌，更是我们必须要打响的一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诺兰平静的脸：“狮门那边的事情，你肯定也关注了，前些天还在高喊12亿，结果开局並不理想。尤其是中国市场，反应有点出乎意料。”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警惕的神情：“他们自以为算准了一切，ip、明星、时机，却漏算了观眾的情绪，一个演员的缺席，能引发那么大的市场反弹————这在以前简直难以想像。”

诺兰安静地听著，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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