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嫌你们嘴脏，提起她，只会把她也变脏。

皇帝阖上眼眸，暗暗叹气。

皇帝心里清楚，婠娘的事已经成了结，自己死后，颂娘一定会为婠娘报仇的。

可想到贵妃，皇帝就想再试试，因为皇帝清楚，自己死后，贵妃定然不会善终。

若是如此，倒不如自己走时将其一并带走，也好过她受苦。

皇帝想到此处摆摆手，对太子颂道：“你退下吧，朕累了。”

太子颂起身离开。

“陛下，贵妃娘娘来了。”

皇帝睁开眼道：“让她进来吧。”

贵妃穿着缂丝长袍走了进来，她已经快五十了，但瞧着却跟三十来岁差不多，眼神清澈，生得算不得绝色，眉眼间却带着天真的懵懂，又夹杂着成熟女人的妩媚。

“陛下。”贵妃扑了过来。

皇帝揽着她，问道：“怎么了？”

贵妃抬眸，珍珠一般的泪珠滚滚落下，“方才臣妾遇见了太子，她瞧着臣妾的目光好似要吃人一般，臣妾惶恐。”

皇帝替她擦拭泪珠，叹道：“当年的事情你做过了。”

贵妃心下一凛，更是悲戚道：“但臣妾早已悔过了，而且那时臣妾只是被身边的刁奴蒙蔽了心智，并不是诚心的。”

“可婠娘死了。”皇帝只淡淡道，不管那时贵妃是如何想的，太子的表姐婠娘之死与其脱不了干系。

“可她也伤了咱们的宝儿。”贵妃急道，“那时候宝儿还是太子，敢伤储君之体，她以死谢罪本就应该。”

皇帝愣愣的看着贵妃，过了许久，直看到贵妃心虚避开他的视线。

“陛下何故如此看臣妾？”贵妃忐忑问道。

皇帝伸手捏起她的下颌道：“朕在看，朕这么多年，究竟在宠一个什么样的？你有小心思，朕知，你不是好人，朕也知，你跟朕相遇是为了荣华富贵，朕也知。”

贵妃张口想要反驳，皇帝却道：“即使是这样，朕也不曾后悔过，也不曾觉得你有任何的不好。可婠娘的事情，你做错了，她是难得的心思纯净，朕一直都知道她是个好孩子，当年朕还想过封她为郡主，皇后拒了，说是承恩公府已经足够富贵了。”

贵妃吃痛，皇帝松开了手。

“太子因婠娘不肯饶你，朕死后，你又该如何呢？”

听了皇帝这话，贵妃害怕起来，哭诉道：“臣妾真的知道错了，陛下可要护着臣妾呀。”

“朕老了，护不住你了。”皇帝颓然，他已经老了，太子大势已成，贵妃的结局早已注定。

贵妃哭诉着，希望皇帝能召回淮安王，却被皇帝让人打发走了。

太子颂回去后，从书案旁的书匣取出一个已经褪色的荷包，轻轻地抚摸着上边的纹路，低低道：“姐姐，快了，你是不是等太久了。”

将荷包放了回去，太子颂拿出信纸，给赵瑜回了信：【一切，皆依卿与定远伯之意。】

太子颂道：“把信传回去吧。”

“喏。”

“大人，我看了看，我二嫂子给我的信中所言，四月十三是蒋十娘的生辰，下官既然来了此地，也当替嫂子走动走动，不妨先送一份礼去试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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