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会上谈。”

楚天河这时从车间外走进来。他刚从经委赶到，风衣上还带着车上的寒气。现场众人一静，厂办主任立刻上前：“楚市长，省改制组到了，准备开会。”

楚天河先看坑，再看陈柏元手里的安装手册：“基础结论出来了？”

陈柏元点头：“必须重做。”

楚天河转向顾言：“专项资金能不能支撑？”

顾言答得很快：“能，但必须共管，材料直采，不能走江重旧采购口。”

“照办。”楚天河当场定下，又看向张世海，“你和陈经理共同签技术责任。江重的人不能觉得南方标准是找茬，捷飞的人也不能把江重老工人当粗人用。争到最后，要落在图纸和数据上。”

张世海闷声道：“我签。”

陈柏元也说：“我签。”

楚天河这才看向魏长河：“魏组长，会议室我去。设备基础不停，改制方案也可以谈。江重的问题不能靠一份卖地方案糊过去。”

魏长河眉头微微一跳：“楚市长已经知道方案内容？”

楚天河语气平静：“如果天元集团是来做产业投资，我欢迎；如果是来把五千亩厂区变成商业综合体，再让职工拿几万块买断回家，我不同意。”

车间里一下静了下来。

魏长河把公文包扣紧，没有再说客套话：“那就会上谈清楚。”

楚天河点头，转身对顾言交代：“基础材料今天下单，老计量室改造同步推进。谁借改制名义卡专项施工，名字记下来。”

顾言应了一声，立刻把老梁、技术科和财务科叫到一边列采购表。

楚天河带着张世海往会议楼走，陈柏元站在坑边看着旧基础，过了几秒，蹲下用粉笔在地面重新标出预埋线。石大柱把刘满仓拉过来：“别看热闹了，拿尺。今天先把一毫米怎么来的学明白。”

刘满仓抿了抿嘴，接过钢尺，第一次没有回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