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局促与酸涩。

顾璨将她所有的窘迫与难堪尽收眼底，眸光微沉，却没有当众点破半句，更没有追问缘由、让她难堪。

只是将这件事默默记在心底，脚步不停，继续陪着徐山向前视察厂区，神色平静淡然，看不出丝毫喜怒。

直到顾璨的身影彻底走远，笼罩在涂菲身上的无形压力才稍稍消散。

身旁的绿衣闺蜜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语气满是不解与心疼：“菲姐，你刚刚怎么都不抬头看老板一眼啊？他都过来了。”

涂菲指尖微颤，心头酸涩翻涌，却只能勉强压下情绪，故作平静地低声敷衍：“我刚才太专注干活了，没注意到。别说这些了，好好工作吧。”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哪里是没有注意，只是不敢面对罢了。

她觉得，顾璨此刻定然对她满心失望，甚至早已心生厌烦。

或许在对方眼里，自己就是个扶不起的人，连队内姐妹关系、私人情绪都打理不好，还拖累整个团队坠落，辜负了所有栽培与信任。

越想，心底的委屈与憋屈就越浓烈，沉甸甸的酸胀感堵在胸腔，一路蔓延至鼻尖，酸涩得让她眼眶泛红，险些当场落泪。

接下来的数个小时，涂菲全程浑浑噩噩、心神不宁，脑子里反复盘旋着种种画面，频频失神，硬生生熬到了傍晚五点半，下班铃声响起。

往日这个时候，是涂菲她们小组最荣耀轻松的时刻。

全厂周度效率第一的殊荣，几乎被她们牢牢包揽，徐山每次都会自掏腰包，专门奖励冠军小组，带队聚餐加餐，这是属于她们独有的特权与荣光。

可如今，这份延续许久的荣耀早已易主，落到了新晋新人小组头上。

收拾工具的时候，身旁一名留守的姐妹忍不住低声感慨，满是不甘与惋惜：“唉，要是咱们队人没走散、人手齐全，哪里轮得到其他组拿第一啊，这位置本来一直是我们的。”

旁边几名女孩连忙悄悄递去眼神，示意她不要再多言，免得徒增伤感、戳中涂菲的心事。

涂菲却轻轻摇了摇头，眼底褪去几分颓然，语气故作轻松地开口：“都过去了，别多想了，收拾东西走吧，今晚我请你们吃饭。”

几人正准备结伴离开厂区，徐山却快步走了过来，径直看向神色低落的涂菲，语气温和地道：“小涂，先别急着走，顾总在外面等你，问你今晚有没有空，一起吃个晚饭。”

涂菲瞬间愣住，满脸错愕，眼底写满难以置信：“老板在等我？”

“对啊。”

徐山笑着点头，耐心解释：“厂区上班不能带手机，他没法联系你，特意让我代为转达。人就在厂外，车子已经安排好了，让你把姐妹们都一起带上，全员都去。”

涂菲依旧恍惚，下意识低声呢喃：“可是……我们现在已经不是效率第一的小组了……”

看着她自我否定、满心自卑的模样，徐山心中了然，笑着宽慰：“跟工作成绩、小组排名无关，是顾总私人单独请你们，纯粹想跟你们聊聊天、放松一下，别有压力。”

此话一出，旁边原本情绪低落的女孩们瞬间眼前一亮，脸上瞬间绽放出久违的笑意，纷纷叽叽喳喳地打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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