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此时无声胜有声 一瘦庸人
惊甚至暂时压过了悔恨:“明儿……你、你不恨为父吗?”
在心头积压了十九年的巨石,终于被他颤抖着问出了口。
恨,还是不恨?
晏无疆的眼神中再度燃起了一丝期待。
晏明没有马上回应他,而是低头,陷入了沉默。
房间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烛火摇曳,在少女清澈的眼底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怎么会没有恨意呢?
年幼时,她常常看着别的孩子在阳光下奔跑嬉戏,自己却只能裹着厚厚的裘毯,待在烧着地龙的房间里,寸步难行。
严重时,甚至连夏天也要如此。
每次寒毒发作时,她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到,只能佝偻在原地,感受着仿佛从浑身上下每一处骨头缝里透出的寒意,以及那股几乎要撕裂神魂的痛楚。
当她痛得浑身蜷缩、意识模糊,感觉生命正在一点点被冻结、被抽离时;当她从母亲那强颜欢笑的脸上,读到深藏的痛苦时;当她看着窗外的良辰美景,却只能被心口的寒意闷在小小的屋子里时……
她又怎么可能,对那个赋予她生命、却又亲手将这份痛苦烙下的父亲没有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