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源流没有回应。

他闭上眼，心神集中，而后于冥冥之中洞开通路，进入那片名为「源墟」的世界。

源墟之境，光华璀璨。

无数灵光的潮汐间，悬浮着一座古老的神殿。殿门半掩，金色的符文在门框上流转。

陈源流缓步走近。

当他伸手触碰门扉的刹那，脑海中传来低沉的呢喃。

「凡人，你愿以命换力乎？」

那声音古老、深邃，像从宇宙的另一端传来。

「命可换，道不可弃。」

陈源流微微一笑。

他推」开大门。

瞬间，灵光爆发，他整个人被金色海潮吞没。

在现实中，所有仪器的读数开始疯狂跳跃。

「能量暴涨！观测目标已经进入突破状态！」

「目标精神能量指数出现异常峰值！」

「老师，一定要稳住！」

叶红绡有些担心的看着陈源流，声音颤抖。

陈源流的身体开始发光。

血液化作流动的灵质，从皮肤的裂纹中渗出，又迅速被吸回。

在那光中，他似乎看到了过去一少年时的自己，苦修、败北、重来。

看到了那夜他仰望星空，与那「伟大存在」签下契约；也看到了无数倒下的同门、战友、敌人。

他们的身影化作光，融入他的体内。

「我为人族，为吾道。」

——

他低声咏唱。

天地随之震动。

灵潮在那一刻彻底沸腾。

地底灵能池喷涌出无数金色灵光，化作瀑布，冲向半空。

整座城市的灵气开始向这里汇聚，天空出现了漩涡。

「灵潮——在回应他！」

监测员惊恐地看着屏幕。

灵能流汇聚成巨大的龙卷，贯穿地层，直上云霄。

陈源流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最终在某个临界点上，轰然一爆！

光芒刺目。

所有人下意识闭上眼。

再睁眼时，陈源流已经站起。

他身上的气息平静如海，整个人像是天地的中心。

衣袍无风自动，眉心那道印记彻底消散，只留下一点淡淡金痕。

他轻吐一口气，灵能外溢的压力瞬间让观测区所有人半跪在地。

那是一种超越第二境的压迫感。

纯粹、无形，却让人心生敬畏。

陈源流微微擡手，灵能风暴顿止。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他转过身，看向钱才，眼神深沉。

「通神————这就是通神！」

转头看向一众弟子与负责监测的特别调查科成员，陈源流微笑道。

「有人曾问我，何为通神」，如今我终于可以给出解答。通神非神，但窥神之界。修者到此，方知自己多么渺小。」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我见到了，那个」存在。」

钱才心头一震。

「伟大存在？」

陈源流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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