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满府上下茹素，但即便是茹素、富贵之家的素菜斋菜也能做出花儿来，厉害的大厨能把豆腐做出鲜肉的味道。

自贾瑄封爵之后，贾母早晚吃饭就难得与孙女们齐聚一堂了，今儿虽然湘云、黛玉、惜春去了江南，但有迎春探春宝钗几人陪着哄着，却也热闹、精神头一下好了不少。

晚饭过后，贾母斜靠在罗汉床上、看着探春她们在一旁说笑。堂中、贾琏之子贾?坐在大木马上晃悠着、傻大姐儿帮他摇着木马…

“看到这小家伙，我就想起你们二哥当年，也是我从小带在身边的…也这么淘气。”贾母笑指着小豆丁说道。

迎春嫣笑道：“可见老太太是想二哥哥了。”

“还真想了。”贾母笑道：“我昨儿就梦到琏儿了，小小的、跟在我后面，喊着老祖宗慢点…

人老了啊，就容易念旧。总想起你们小时候…二丫头如今也是不同了，干练了…”

贾母说着顿了顿，不无遗憾的看着迎春道：“老了，现在想起以前的事儿…那年你还小、大雪天里拉着瑄哥儿，小手冻的通红。”

贾母说着，微叹了声。

有些事儿，是挺遗憾的。满府上下的子孙、除却宝玉之外，也就死掉的贾珠，还有贾琏得了她最多的关爱。庶出的贾瑄、贾琮、贾环都跟小透明似的。

如今三个庶出的孙辈都出息了，却也无一人与她亲近…

好在如今贾府四兄弟之间相处的不错，令人欣慰。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只有四兄弟，不包括宝玉…

“老太太记性真好，我都快忘了呢。”迎春笑说道：“那时候带着三弟，也感觉踏实…和现在一样。”

“知足常乐，你是个有福气的。”贾母微微一笑，“可惜了…凤哥儿要是…”

正说着却见吴嬷嬷快步走了。

看到吴嬷嬷脸上的神情，贾母就知道出事儿了。

“老太太、不好了，曹氏没了…”

“没了？”贾母故作惊讶的看向吴嬷嬷，“怎么回事儿？”

曹氏？

迎春秀眸微微一闪，看向堂中正自无忧无虑的摇着大木马的贾?…

小孩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探春、宝钗、宝琴等也是纷纷默然。

不过倒没人往其他方面去想。

吴嬷嬷忙道：“曹氏的身体本就不好，前几天感了风邪，吃了药好了些，谁知道今儿午间就不行了…

现在人没了，该怎么处置还请老太太示下。”

以曹氏尴尬的身份，正常情况下给薄棺一口，往乱葬岗子一埋、连碑都不用立。

不过她人老成精，这种事儿可不敢胡乱做主。

贾母目光投向堂中的贾?，微微叹息了一声：“虽身份不佳，不过不看僧面看佛面，拿八十两银子、买口好点的棺材，请人做个简单的法事，就埋在东郊的庄子上吧…”

老太太也是老了，心肠软了，又看着小贾?懵懵懂懂的，心生不忍。

若是年轻时，最多舍她破席一张。

……

西北，景泰卫，汾阳王临时营。

水桶中热气蒸腾

贾瑄与大师姐魏离月相对而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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