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际网路的生态闭环，就这样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被go强行建立起来。

纳斯达克交易大厅里，vol的股票代码后面，绿色的数字继续往上跳。

华尔街的交易员们把索尼投放gg的新闻复印了上百份，在各个席位间传阅。

「连死对头都在给他们送钱。」一个交易员把复印件拍在桌上，对着电话那头的客户大喊，「你还在等什么回调？这只股票没有回调！买入！市价买入！」

矽谷在线的吸金能力，在索尼的这笔订单后，得到了最权威的背书。

哪怕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在绝对的流量面前，也得乖乖掏出钱包。

红木城，矽谷在线总部。

弗兰克&183;马歇尔将一份标注着「欧洲杯专区运营数据」的文件扔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

纸张滑行了一段距离，停在咖啡杯旁边。

相比于亚特兰大奥运会专区那条陡峭到近乎不讲道理的流量攀升曲线，欧洲杯专区的折线图显得过于温和。

日均独立访客数维持在一个固定的区间内，没有出现爆发式增长，gg点击率也只达到了奥运专区的三分之一。

负责内容聚合的编辑部主管坐在办公桌对面，正翻看手里的备忘录。

「资讯维度太单一了。」主管陈述着客观事实，「欧洲杯的赛程固定，每天就那么几场比赛。

球迷不需要像关注奥运会那样，去庞杂的表格里筛选几十个不同项目的转播时间。他们只关心胜负。比赛一结束，各家通讯社的赛后评论就发出来了。我们能做的，仅仅是把这些稿件搬运到专区里。除了时效性比传统纸媒快几个小时，我们提供不了更多增值服务。」

弗兰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有打断他。

「另外，欧洲那边的用户互动意愿很低。」主管翻过一页备忘录，「我们在专区里设置了比分竞猜和最佳球员投票，参与人数寥寥无几。这和奥运专区里网民疯狂定制专属频道的盛况完全没法比。」

弗兰克放下咖啡杯，身体向后靠向椅背。

这种情况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欧洲的网际网路基础设施建设进度落后于北美，网民基数本就不大。

更关键的是，足球在这片大陆上有着根深蒂固的线下社交属性。

此时的伦敦西区，一家名为「红狮」的传统英式酒馆里，空气中混杂着劣质麦酒、汗水和炸鱼薯条的气味。

墙上的显像管电视正在播放英格兰对阵苏格兰的焦点战。

几十个身材魁梧的球迷挤在狭窄的吧台前，手里举着扎啤，随着球场上的每一次拼抢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咒骂或欢呼。

吧台角落里，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大学生试图向同伴分享他在大学的电脑上查到并列印下来的go赛事分析。

同伴只是瞥了一眼纸张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便不耐烦地将他推开，继续对着电视机里的裁判竖起中指。

对这些传统球迷而言，足球属于草皮、啤酒和喧闹的街角，而不是一块冰冷的电脑屏幕。

弗兰克很清楚这种文化壁垒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