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布鲁斯看着阿祖，等待着他的回应。

大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哈……」

阿祖突然笑了一声。

「你就这么把这么重要的计划，告诉我这么一个头次见面的人？」

「万一我是那个冒牌货派来的间谍呢？」

「万一我是达克赛德的走狗呢？」

「你们这保密意识，难怪会输得这么惨。」

「现在这个时刻，除了信念，全是死路。」布鲁斯直视着阿祖，沉声道，「我没得选。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是他的人。」

阿祖摇了摇头，脸上的嘲讽意味更浓了。

「原谅我说话直接，蝙蝠侠。」

「你所谓的拯救世界的计划，真是愚蠢。」

「愚蠢到我以为这是一个没毕业的小学生想出来的。」

「你什么意思？」旁边的巴里&183;艾伦忍不住插嘴。

「你们考虑过后果吗？」

阿祖绕着那台尚未完工的宇宙跑步机走了一圈，手指轻轻敲击着金属外壳。

「这里存在一个很简单的逻辑悖论。」

「如果这个快腿小子真的跑回了过去，救了那个叫露易丝的女人，改变了历史。」

「那么……」

阿祖指了指周围破败的墙壁，指了指每个人身上的伤疤。

「……这里的『我们』，会怎么样？」

「如果过去被改变了，那么现在这个绝望的时间线就不会存在。如果不曾存在，那么未来的闪电侠就不会跑回去救人。」

「你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最简单的外祖父悖论。」阿祖没理会脸色愈发难看的布鲁斯，继续说道。

「你所谓的改变过去，根本无法拯救现在的世界。」

「你只会创造出一条新的时间线，一个平行宇宙。」

「在那个新的时间线里，大家可能过得很幸福，露易丝活着，孩子出生，大家一起在阳光下野餐。」

「但是这里呢？」

阿祖猛一跺脚，地面震颤。

「这个该死的废土！这个满是灰烬和尸体的世界！它依然存在！」

「这里的苦难不会消失！」

「而你，只是在逃避！」阿祖指着布鲁斯的鼻子，毫不留情地揭开了他心底的伤疤。

「你想创造一个美好的梦境，然后躲进去，假装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而代价……就是彻底抛弃这个世界，抛弃这里的所有人！」

「那剩下的那十几亿人，则因为你们的不作为，在痛苦和折磨中死去……」

布鲁斯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他知道吗？

作为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之一，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多元宇宙和时间分支的理论？

但他只能赌，赌闪电侠能够重写现实，覆盖掉这个错误的时间线。

因为除此之外，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赢。

「不……只要闪点发生，现实会被重写……」布鲁斯试图辩解。

「那是你在自欺欺人！」

阿祖粗暴地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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