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皇长孙的痘症,也是人为? 大明最强皇叔
在理想与现实的裂缝中挣扎,一个试图用血缘构筑壁垒,却都触碰到了权力结构最深处的困局。
「殿下,四殿下,」马天终于开口,「靠谁都不如靠规矩。戴良之流敢贪墨,不是因为他们是文人,是因为法网有漏洞。若律法能捆住他们的手,就算是朱家人,也得按规矩办事。」
朱标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却又很快黯淡下去:「可规矩也是人定的。」
「所以才需要能定规矩、也能守规矩的人。」马天放下酒杯。
暮色彻底沉了下来,暖棚内点起羊角宫灯。
朱标望着灯焰跳动的光,良久才叹道:「舅舅,你说的这些,我懂。可到底该怎么定规矩,又该让谁来守规矩?」
这个问题像一团迷雾,笼罩在暖棚里。
朱棣张了张嘴,想再说些「朱家人最可靠」的话,却在看到朱标眼中的迷茫时,把话又咽了回去。
马天看着外甥紧锁的眉头,知道有些答案不能急。
「殿下。」马天端起空杯,「酒凉了,再温一壶。有些事啊,得慢慢想,慢慢试。」
朱标看着他,忽然笑了:「好,那就再温一壶。这天下该靠谁治,孤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但至少,孤知道,有你们在,这路总能走下去。」
马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眉头皱起,大脑运转。
朱标看着这位舅舅突然凝重的神色,下意识放下了手中的酒盏。
「殿下,你问这天下该靠谁治,又该如何定规矩。」马天摊手,「依我看,既不能全靠那些满口圣贤的文官,也不能只指望朱家人血脉里的忠勇。大明朝要长治久安,得先明白一个道理,这天下的学问,从来不止四书五经那一套。」
朱棣眉头微蹙:「舅舅何出此言?自尧舜以来,治国安邦靠的便是孔孟之道,难道不是吗?」
「是,但不全是。」马天看向朱棣,目光坦然,「老四,你想想看:你父皇打天下时,靠的是兵法谋略与刀枪剑戟,可曾只靠仁义礼智信」?如今坐天下,要算清田亩赋税、要造战船抵御倭寇、要琢磨如何让百姓吃饱穿暖,这些事,单靠读《论语》能解决吗?戴良之流读了一辈子圣贤书,不还是对着两千两白银折了腰?」
——
朱标眼中闪过一丝共鸣:「舅舅是说,儒家治心,却难治世?」
「正是!」马天抓起案上一根筷子,在掌心轻轻一折,「儒家如这筷子,能夹菜吃饭,是日用常行的道理,可若想撑起一张桌子,单靠筷子够吗?得有桌腿、有桌面、有榫卯结构,治天下也是这个道理。要算清天下田亩,得有精于算数的人;要防治水患,得有懂水文地理的人;要造出比蒙元更厉害的火器,得有琢磨器械的人。这些人从哪儿来?总不能指望读民可使由之」的举子们突然就懂了吧?」
他顿了顿,看向朱标眼中的思索,继续道:「殿下还记得应天城外,那座被水冲垮的石桥吗?当时有个老石匠说,桥基该用糯米灰浆」,可工部的官员偏要按《营造法式》来,结果桥塌了,死了三个百姓。为什么?因为那些官员只信书上的古法」,却不信匠人的实学」。这就是只靠儒家的毛病,把祖宗之法」当金科玉律,却忘了天下万物是会变的。」
朱棣听得入神:「舅舅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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