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王妃,钟山那事,是否禀报王爷 大明最强皇叔
奉上纹银千两,请代撰《乡贤传》」。
这些所谓「润笔」,分明是豪强们借文人笔墨疏通关节,而戴良作为士林领袖,竟以清高之名行纳贿之实,多年来累计收受的白银,数额巨大。
「好个遗民气节」!」朱棣将帐册摔在桌上,「茅舍数间是做给外人看的,转头就在杭州给小妾买别院!」
他想起早朝时戴良那身洗得发白的儒衫,只觉得无比讽刺。
马天眼睛像狼一样发亮:「老四,这可是铁证!什么为民请命」,分明是拿了豪强的钱来咬咱,这哪是大儒,根本是江南士绅养的刀笔吏!」
「机会来了!」朱棣指尖划过一串名字,「这里面记载的张金、钱茂才等人,不就是被关进诏狱的那几个?」
他指的正是龙脉案中被抄家的士绅,此刻正关在锦衣卫地牢里啃窝头。
马天猛地一拍大腿,腾地站起身:「那还等什么?拎出两个来问问,戴良拿了他们多少钱,又替他们干了多少脏事!」
两人急匆匆往外走。
马天裹紧了披风,暗暗心惊。
这几册帐册记录得如此详尽,连戴良小妾的别院都查得清清楚楚,绝非寻常渠道能得到。
他想起张玉送来盒子时说「王妃所遣」,想起徐妙云深居王府却能洞悉朝局,后颈忽然掠过一丝寒意。
这徐妙云究竟是如何拿到这些东西的?难道燕王府的暗线,早已渗透到江南士绅的私宅帐房?
翌日。
一个消息,在京城迅速传播。
「马阎罗要给戴公赔罪的消息,可是真的?」
「马天明日国子监请罪。」
「这是真的,我亲耳听马天在济安堂前宣布的。」
这消息已随着早市的人流,顺着秦淮河漂遍了整座城。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猛拍醒木:「诸位!那马阎罗平日里杀人不眨眼,如今也知道怕了!」
听客们拍着桌子哄笑,有人啐了口唾沫:「早该给戴公磕头谢罪!」
贡院外,几个举子当场写起了《讨马檄文》,引来路人争相围观。
更有文人在文庙前搭起高台,扬言「明日要替戴公监审马天」,台下聚集的学子们振臂高呼,表示明日要亲眼看马天如何赔罪。
城西的绸缎庄老板要关张半日去看热闹,城东的酒楼掌柜已将二楼雅座全部预订,就连平日里只知扛活的脚夫,明日都要敢去国子监。
应天城的街头巷尾都在流传同一句话:「明日国子监,定要让马阎罗跪着爬出来!」
第二日,国子监。
讲经堂,往日里只闻书声的庭院,此刻却挤满了攒动的人头。
穿圆领襕衫的生员们挤在堂内前排,腰间儒巾被挤得歪歪扭扭;后排站着须发皆白的博士学正,袍角沾着晨露。
更有甚者,应天城的百姓踩着板凳扒在窗沿上,唾沫星子隔着窗纸往堂内飞:「快看!马阎罗真来了!」
讲经堂中间的须弥座上,马天倚着立柱,手里把玩着一枚青玉镇纸。
背后是三丈高的屏风,上面用写着戴良的《题画竹》:「宁守孤贞不改容,肯随草木竞春荣」,每一笔都透着自诩清高的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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