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扫过，说道：“那这样一来，如果四神被解决，你们是不是也会失去支撑？”

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能感觉到一丝说不出的别扭。

明明是胜利的方向。

却隐约带着一种代价。

后羿听完，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意不大，却带着一种极为从容的意味。

他说道：“小友，不必顾虑这些。”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那目光仿佛穿透了云层，看向更深处的某个地方，然后才收回，说道：“吾等本就存在于概念之中，并不依附于这具形体。”

“显化与消散，对吾等来说，不过是两种状态的转换。”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

像是在讲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雷部神明也随之开口，他的语气比后羿更为沉稳，像是一道落地的雷音，说道：“重要的，从来不是吾等。”

陈默一愣，下意识问道：“我们？为什么是我们？”

他是真的没想明白。

在他看来，真正能改变战局的，是眼前这些神明。

他们才是力量的核心。

后羿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分意味深长的笑意，说道：“那你说，我们这些存在的根基，是什么？”

陈默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时间没能给出答案。

脑海里却有什么东西，被这一问一点点勾了出来。

他回想起之前的推演。

信念。

概念。

投影。

还有那些大汉子民在城中、在乡野、在每一个角落汇聚起来的那股力量。

他的眼神慢慢变了。

像是某个关键点，被突然打通。

他说道：“难道……是我们？”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能感觉到其中的重量。

雷部神明点头。

那动作不大，却像是一个确认。

他说道：“正是如此。”

“概念的载体，在于生灵。”

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落在某种规则之上，“若无生灵认知，无信念承载，所谓神明，不过是空无之名。”

“而一旦有了信念，有了认知，有了无数意志的共鸣——”

他微微抬手。

空气中，一缕细小的雷光悄然亮起，却没有劈落，而是如丝线一般延展开来。

“那便可成形。”

后羿接过话，说道：“这也是为何，在这方战场上，吾等之力，会远超那些被四邪神操控的伪神。”

他目光微微一转，看向远处大地，那些仍在源源不断汇聚信念的地方。

“它们依附于四邪神。”

“而吾等——”

他轻轻一笑。

“依附于众生。”

陈默听到这里，整个人已经彻底明白过来。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远方。

那片大地之上，无数大汉子民，仍在进行着那看似简单，却极为关键的仪式。

有人闭目祈念。

有人跪地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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