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遗弃了很久的废铁 我只想万定
麻感让他还是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还有那只狐狸,五尾的,月气不纯但很厚。那月气不对,像是……”他想了想,没想出合适的词。
“像是从谁那里继承来的。”蜚蠊替他说完了,“而且继承的那个人,比我们老得多,也强得多。”
蚗蠐沉默了。他想起那只狐狸指尖的银白色月气,想起那头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白狼——那白狼身上的气息也不是野生的,带着一种很老很老的、被封印了很久很久的狼族才有的味道。这些东西凑在一起,让他觉得不太对劲。不是说他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是说,出现得太巧了。一个西行的和尚,一个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一个看不透的人,一只继承了什么老狐狸月气的五尾妖狐,还有一头带着古老狼族气息的白狼。这阵容不是随便凑的,是有意或者无意地被什么东西捏在一起的。
蜚蠊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沙漠的景色开始变了。沙丘不再是漫无边际地延伸到天边,而是开始有了规则的排列——一列一列的,像被人用尺子量过一样,每列沙丘之间的距离相等,每座沙丘的高度也相等。这种规则感在自然界中是极其罕见的,因为它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法术的痕迹。
沙丘列阵的正中央,有一座比周围所有的沙丘都高出一截的沙山。沙山的形状像一把太师椅,两侧的沙脊是扶手,中间的沙坪是椅面。沙坪上没有任何沙子,露出下面坚硬的岩石,岩石是黑色的,被风沙打磨了不知多少年,表面光滑得像镜子。
岩石上趴着一条蛇。
不,不是蛇。是一条龙。
但它没有龙的样子。它的身体是黑色的,鳞片暗淡无光,像很久没有沾过水、也没有沾过露水、更没有沾过任何液体,干得像一片片即将脱落的树皮。它的四肢蜷缩在身体两侧,爪子干瘪瘦弱,指甲断裂了好几根,剩下的也都没了光泽。它的头枕在前爪上,眼睛闭着,呼吸很轻很慢,胸膛的起伏几乎看不出来。
它看起来像是死了,但它没有死。因为蜚蠊和蚗蠐走到沙山脚下的时候,它的尾巴尖轻轻动了一下。
蜚蠊在沙山脚下停住了。他没有走上那片黑色的岩石,而是在距离岩石边缘还有一丈的地方站定,低下了头。蚗蠐站在他旁边,也低下了头,但低得没有蜚蠊那么深,因为他心里有气,气没消,头就低不下去。
“王。”蜚蠊开口了,声音比在盐碱地上低了很多,低到像是在跟空气说话,“我们去了。”
黑色的龙没有睁眼。它的嘴也没有动。但一个声音从它的身体里传了出来,不是从喉咙里,是从胸腔里,从那些干瘪的鳞片下面,从那些快要断裂的肋骨之间。那声音很沉,很闷,像闷雷在天边滚动,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低频震动。
“见到了?”
“见到了。”蜚蠊说,“和尚,猴子,还有一个看不透的人,一只五尾狐妖,一头白狼。”
黑色的龙沉默了一会儿,尾巴尖又动了一下,这次动的幅度大了一些,在岩石上扫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岩石是黑色的,痕迹也是黑色的,看不出来,但蜚蠊听到了那细微的摩擦声,像指甲划过黑板。
“五尾狐妖。”黑色的龙重复了这几个字,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但蜚蠊跟了它这么多年,听出了那个停顿。那个停顿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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