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肉眼可见的。

陈景安的模样与气息全部发生了变化，整个人彻底变成了杨云的模样。

杨云朝外走去。

只是一步，就来到了诸葛西牛的小庄子里。

正是午后。

诸葛西牛照例在他的灵兽园里摆弄那些家禽，只有老黄牛悠然的躺在田地旁。

忽然间，老黄牛像是有所感应。

它快速睁眼，原本慵懒的身体爬起，左顾右盼。

老黄牛相信自己的直觉。

终于，在它转身的时候，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那道身影。

老黄牛的两只前蹄像是马儿一样踢踏。

口中发出了一阵酣畅而悠长的牛哞！

它直接搭在了杨云的肩膀上。

杨云同样热泪盈眶，用手一遍又一遍摸着老黄牛的脑袋，鼻子又酸又红。

“你这小家伙，活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孩子气。”

老黄牛压根不回答，只是一次次将脑袋蹭进他的怀里。

从前——

老黄牛觉得，陈景安就是杨云。

可是真正见到杨云的时候。

它才知道，老汉在自己生命中的地位，从来都是不可替代的。

老黄牛骨子里有些通神之妙。

所以，它能活得比任何人和圣兽都要通透。

今日与杨云的重逢。

恐怕不是开始，而是结束。

一段过往的结束。

老黄牛极力想要挽留杨云，可它知道这并不现实。

……

一人一牛相拥了许久。

老黄牛再度趴下，杨云则寻了一个熟悉的姿势，靠在他的背上。

杨云背对着屋子的方向。

他有着陈景安的神识，注意到那扇大门先前轻微被打开过。

通过陈景安的记忆，杨云对诸葛西牛有了一个相对完整的印象。

这家伙的资质不算好，但他待人待牛都真诚，而且难得能与老黄牛产生共鸣。

今日之后。

就由诸葛西牛代替他，带着老黄牛走完接下来的路。

杨云活了这把年纪。

他本来觉得自己能对万事万物都豁达的。

可是真到了放手的时候，他突然间又有点舍不得了。

“小家伙，今后照顾好自己。”

老黄牛闭着眼睛，发出一阵哀鸣。

“你要去哪。”

杨云转过身，用手在它的头顶轻轻抚摸，眼神逐渐由恍惚变得坚定。

“我会一直守望着你。这仙道路远，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兴许，有一日我就再回来看你了。”

“当然了，你别抱太大的期望。我唯一能答应你的，那就是我会尽量回来。”

说罢，杨云起身，朝着一个相反的方向而去。

他每走一步。

这天地仿佛就黯淡一分。

几十步之后，已经有阴云凝聚而来。

杨云的模样逐渐发生变化，属于陈景安的部分正在归位。

老黄牛目送着背影。

诸葛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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