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整个人愣住了。

她见过世面，王家鼎盛的时候，什么样的排场没见过？

可眼前这一幕，和排场无关，和权力无关。

这些军官和士兵眼睛里那种光，不是对权力的畏惧，不是对利益的讨好，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狂热的崇敬。

那种光，她在上京基地的军队眼里从没见过。

王悦站在她身边，嘴巴微微张开，眼睛里全是迷茫。

她看了看那些军官，又看了看李凡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王芸的目光从那些军官身上移开，落在士兵们的军服上。

通体黑色，立领，剪裁合体，面料看起来厚实而挺括，和上京那些松松垮垮的军装完全不同。

胸口的飞鸟图案用暗红色的丝线绣成，在黑色的底色上格外醒目，像一团沉默的火。

她没见过这种鸟。

不是鹰，不是雕，不是任何她认识的猛禽。

它的姿态是舒展的，翅膀张开，像是随时准备飞起来，又像是刚刚落下来。

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不是凶猛，是威严。

她又看了看那些士兵。

他们站在那里，身体纹丝不动，目光平视前方，瞳孔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王芸突然意识到，这支军队和她见过的任何一支都不一样。

李凡走上前，立正，回了一个军礼。

动作标准，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

“赵铁军，孙正平。”他一口气叫出了两个人的名字，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赵铁军的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有些发涩：

“您还记得我……”

“怎么不记得？宜市安全区，张君山手下的小组长。”

李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还有你，孙正平。

黎鳌山奴隶营里救出来的，我记得你当时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孙正平推了推眼镜，眼眶一红。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目光扫过城墙、岗楼、那些持枪肃立的士兵，最后落在赵铁军脸上：

“基地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

赵铁军挺直腰板，声音恢复了军人的洪亮：

“报告，一切正常！

港口运转良好，驻防任务按时完成，没有出现任何纰漏！”

“物资呢？东北那边来的船呢，没问题吧？”

孙正平接过话头，声音还有些发颤，但条理清晰：

“昨天早上到的，运的是铁矿石和稀有金属。

诺敏指挥官让带话，这次的航运是一次尝试，下个月开始会增加班次，运输量最低可以翻一倍。”

李凡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迈步朝港口方向走去。

赵铁军和孙正平一左一右跟在身后，落后半步，像两个护卫。

其他军官自动散开，跟在后面，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腰板都比平时挺得更直。

王芸和王悦跟在最后面，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东西——震惊。

这些军队是东北，沈市基地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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