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做梦。

一个荒诞到了极点的梦。

她那颗高傲的心，她那份生而为上等人的自尊。

在这一刻，被路凡那霸道绝伦的一拳，连同那座血脉法阵一起，轰得粉碎。

碎得连渣都不剩。

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混杂着敬畏、恐惧、无力，甚至还有一丝……崇拜的情绪。

在她的心底，如同疯长的野草，悄然，疯狂地，滋生。

天空中。

路凡缓缓收回了拳头。

他甚至没去看下方坠落的帝鲲。

他的身影，在原地，凭空消失。

下一瞬。

他出现在了帝鲲坠落的轨迹前方，精准地，伸出右手。

单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像拎一只小鸡仔一样，将这位不可一世的古族少主，死死地，提在了半空中。

帝鲲剧烈地挣扎着，双手死死地扣着路凡的手腕，想要挣脱。

但在路凡那如同铁钳般的手掌面前，他所有的挣扎，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无力。

“你……你到底是谁？！”

帝鲲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路凡没有回答他。

路凡的紫金雷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暴杀意。

他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

扫过那片被他一拳之威震慑得，连大气都不敢喘的，东海海域。

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月牙岛上，那个双膝尽碎，跪在岩石中，正一脸呆滞地仰望着他的，白衣女子身上。

“谁给你的胆子。”

路凡的声音很轻，很平淡。

像是情人间的低语。

却带着让帝鲲灵魂都在颤栗的，刺骨寒意。

“碰我的人？”

话音落下。

路凡掐着帝鲲脖子的手，猛地，收紧！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天际。

帝鲲的瞳孔，瞬间放大。

他眼中的生命之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但路_凡没有立刻杀他。

他留了他一口气。

因为，他还有用。

“煜皇。”

路凡在识海中，淡淡地开口。

“小子，我在！老夫在！”

煜皇的残魂，激动得几乎要从酆都玉玺里蹦出来了。

刚刚那一拳，看得他热血沸腾，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年轻时，一怒之下，血洗三千里的时候。

“这古族的灵魂，跟你那什么兵字秘比，哪个更值钱？”路凡问。

“……”

煜皇沉默了。

片刻后，他用一种看怪物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

“小子，你……你该不会是想……”

“搜魂。”

路凡言简意赅。

“我对他脑子里的东西，很感兴趣。”

“比如，古族的老巢在哪。”

“比如，他们还有多少像他这样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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