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

归墟海域。

死寂。

五万南征军的士兵，透过百吨王的外部显示屏，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中、单手拎着一颗巨大蛇心的身影。

没有人说话。

连呼吸都忘了。

远处。

黑潮龙鲸王和万目乌贼母皇停止了一切动作。

它们那巨大的眼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动物最原始的情绪。

恐惧。

不是因为同伴的死亡。

而是因为那个人类杀死同伴的方式。

他没有用那艘恐怖的巨舰。

没有用那柄散发着铁血气息的长刀。

他只是站在那里，捏了一个手印。

然后，它们的同伴，就从内部炸开了。

路凡没有看它们。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颗还在搏动的巨大蛇心，看着心脏表面那层厚厚的紫红色神血结晶。

他随手将那截完成使命的上古骨矛收进了系统空间。

然后。

他转过头。

面朝两头正在瑟瑟发抖的十级君主。

他当着它们的面。

一口咬在了神血结晶上。

“咔嚓。”

脆响。

如同咬碎了一块冰糖。

一股精纯至极的能量在他口中炸开，顺着喉管涌入四肢百骸，被八亿四千万混沌微粒疯狂抢食。

路凡咀嚼着。

紫红色的汁液从嘴角溢出，混合着他脸上尚未干涸的蛇血。

他的眼神冰冷而戏谑。

像是在品尝一道不错的开胃菜。

然后。

他咽下了第一口。

看向那两头十级君主。

开口。

“下一个。”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