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心里猛地一紧缩，狠狠抽动了一下。

脑海中的蛊虫猛烈刺痛着，像是让整个脑袋都要炸开一般。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为什么？

可是因为我这丑陋可怖的模样？

阿苏不由得慌了起来。

她没敢从青泥中站起来，反而是越发把面埋进去，把自己包裹得面目全非，好像这样方常就看不见她浑身上下的丑陋伤疤一样。

可一只有力的手掌将她粗暴地从地上拉了起来。

强迫她直起身子。

“站起来！站好！”

阿苏吓得肩膀一缩。

她能听出来这三个字蕴含的愤怒，而与此同时，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瞬间从心底蔓延。

不同于她对花念之那种小鸡对待老鹰一般的天敌似的恐惧。

这种恐惧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被大家长得知了。

“这就走了？一句话都不说？然后随便找个角落等死？你当我是什么？嗯！？说话！”

方常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暴怒和冷漠。

可一切表露的情绪都好像只在表面，更深层次的却是自我怀疑和心痛。

阿苏能感受到。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脸上还是没有表情，可瞪大的眼眶中却是止不住的溢出水雾。

一种委屈的酸涩猛地涌上鼻腔，堵在喉咙里。

她想解释，想说自己不是故意要跑，说自己害怕哪一天控制不住伤到他，说自己宁可消失也不想看到他因为自己受伤。

可所有的话都搅在一起，最后只化成一声极轻极短的抽泣，又被她狠狠咬住嘴唇咽了回去。

天空中的乱斗和怒吼应该盖过了这一声抽泣。

一发流水咒从头浇了下来。

将青泥冲刷干净，完全露出阿苏此刻面目全非的样子。

加上她的衣服早已被泄露的蛊毒腐蚀得破破烂烂。

这一番冲刷，直接将上衣给冲散架了，只剩下一件吊带抹胸。

阿苏扭头欲逃，随后又被方常一把抓住手臂。

不同于刚才，这一次是结结实实抓住她裸露的、难看的皮肤。

“别！”阿苏慌声道。

可话已经晚了，一缕蛊毒无意识地泄露出来，腐蚀在方常手臂上。

脑海的蛊虫又是一阵钻心的痛。

方常却丝毫不在意，粗暴地将她拉回来，咬牙切齿道：

“别想再从我身边逃走了！阿苏！”

他拽着少女的身躯，一把拉进自己的怀里，力道足以让人窒息，任由蛊毒溢出，将自己的上衣腐蚀掉。

阿苏愣了半晌，感受着脑海里的抽痛，双眼茫然，眼泪潺潺落下。

“我我我，蛊身天人一直有失控的风险它会害死你的”

方常长叹了口气。

脸上的冷漠和疏离缓缓淡下来，语气温柔。

“哪有做哥哥的，嫌弃自己妹妹的？若我这哥哥还要害怕被你害死，我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阿苏心底最深的、对于爱的软弱与渴望。

阿苏抿了抿唇，眼泪涌得更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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