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

李十五同样于旧人山中，过年，守岁，祈福，迎新。

“老板，这么个好日子还做买卖啊！”

他身处一座繁华城池之中，灯笼融融如海，人流融融如川，眼前则是一泥人摊子，还可以根据自己喜好，自个儿在泥人上面刷上一层彩漆。

“那是，今儿个娃娃们兜里有子，有压岁钱，我得帮着他们花花，小儿不宜钱多。”，中年摊主乐呵着回。

“有理！”，李十五点头以示认同，而后将耳上挂着的棺老爷取了下来，递过去道:“麻烦帮着给它刷上一层漆，新岁自有新衣，蛤蟆也是一样，毕竟它这一身都是铜锈，看着挺寒碜的。”

“啥色儿？”，摊主倒也耿直，接过就问。

“金蟾蜍吧，吉利一些。”

“没有金漆，只有黄色，看着差不了太多，刷吗？”

“行……那行吧！”

刷过漆后。

李十五再次行于街头，身影在人海之中起起伏伏，心中念叨过了今日，他就算是十四进十五了。

岁月乱不乱，他不管。

反正他确切和感受到的岁月流逝，就是这般，且这新的一年对他而言也算是所谓的‘本名年’，只盼着一切顺顺利利。

“十五？”

只听身后忽而有声响起，同时有只手勾搭在自己肩膀之上，回头一看，方是一袭天青道袍的熟悉身影，竟然是白晞。

“星官大人，如今你露面之频率，比起从前来可是少了很多啊。”，李十五轻笑一声。。

“有意思，不问我是不是本体了？”，白晞神色饶有兴趣。

李十五摇头:“本体也好，镜像也罢，重要吗？”

白晞右手抬起，食指单独伸出，对着李十五轻点了几下，笑得颇为玩味道:“你小子，本大人就知道，你此前一直问我本体在哪儿，就是想杀了我。”

“曾经胡闹罢了，大人莫要见笑。”

“十五，你是否洞悉自己为何有这般变化？”

“倒是不曾洞悉，不过万事万物，本就不是一成不变的。”

李十五说罢，认真请教道:“大人，有关于‘佛宴’一事，你可是知晓其中一些因果？”

白晞身子往右避了避，给过往行人把路让开，回道:“这一切本就没有发生，所以到底如何，真的难以说清的。”

李十五低下声来，“大人，那不可思之地之中，到底有什么？你应该是晓得一些吧！”

白晞想了想答:“有……道！”

李十五望他一眼，便是不再多说什么。

直到二人并肩行了一段路之后。

他才忽地开口问:“大人，你此番现身，可是要做何事？”

白晞摇头:“这倒不曾，只是觉得某位上官太过悠闲且安逸，遂……给他找点事做罢了。”

却是话音方落。

只见本就暗沉夜空，骤然间化作漆黑一片。

满城万家灯火、千街红灯笼，竟于瞬息之间齐齐黯淡，似被无形天幕彻底隔绝了人间烟火。

风雪骤停，人语俱寂。

却见一缕缕月华，自穹顶墨色最深处凭空浮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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