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草坪纪念公园是好莱坞明星最常安葬的公墓，麦可杰克逊也曾安葬在这里。

保罗的葬礼非常低调，李昂粗略数了数现场只有大约四五十人，统一穿着黑色风衣。

上了年纪的女士戴上葬礼帽，黑色罩网遮住半张脸。

「你来了兄弟，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很抱歉，加朵差点急疯了。」

迪塞尔捏了捏鼻梁，红肿的眼眶配着黑眼圈，好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加朵就在他身边，埋着脑袋小心翼翼凑过来，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李昂制止。

「现在不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李昂递了个眼神，指向保罗的父母和遗留在世的女儿。

过去，他以为犹太人虽然不可能像地摊文学里吹嘘的那么聪明绝顶，但这个民族毕竟拥有源远流长的放贷历史。

《申命记》约束犹太人对同族收取利息，于是他们发了疯地在欧洲狂薅日耳曼人羊毛。

放高利贷的历史至少可以追溯到1500年前，怎么说深受良好家风薰陶的犹太妞都该有颗精明的头脑。

然而现实却他上了一课，戴琳斯总是胸大无脑放在一边，完全没胸的加朵做事情也欠缺考虑。

「对不起我」加朵低着头掰弄手指，一米七好几的大个儿却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

「嘘。」

李昂做出个噤声的手势，机敏的塞隆赶紧把她拉到一边，示意犹太大妞保持安静。

牧师念完祷告词后在胸前划上十字架，由于保罗的亲属沉浸在悲痛中，下葬仪式前的告别词就落在了迪塞尔身上。

两人曾因剧本与片酬问题、拍摄安排分歧发生过很多争端，甚至多次被媒体扒出来公开处刑。

但到了诀别时刻，迪塞尔哽咽的样子不像是演的，他也没有这么好的演技。

从《速度与激情1》开始两人已携手走过12年时光，也的确配得上《eeyoug》

歌词中的「漫长征途」。

「保罗不是那种喜欢高声谈论自己的人，他把时间花在路上、在海里、在朋友需要的时候，在那些没有镜头的时刻里。」

「他的生活方式很简单，若能帮忙，他就帮；若能安静，他就安静；若能保持善意，他就保持，没有高谈阔论，也没有故作姿态。」

「今天我们将他的身体归还土地，将他的灵魂交予上帝保存，他的道路已经走完。」

「阿门。」

告别词说完后，迪塞尔亲手在保罗的棺椁上撒了一把土。

受到情绪感染，所有强撑镇定的人身体忍不住颤抖，互相依偎在一起抽泣。

「晚上要一起喝一杯吗，我想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心思工作了。」葬礼结束后，迪塞尔勾搭着李昂的肩膀：「刚好塞隆也在，她看起来也需要些安慰。」

还来？

经历了狂狮怒吼之后，李昂可不敢随便安抚女人了：「待会儿再说吧，我本来打算去伯班克看看，我差不多五个月没去《自杀小队》片场了。

「好吧，如果你想喝两杯随时给我打电话。」

「回见了伙计。」

两人把手搭扣在一起，用肩膀撞了撞彼此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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