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

正是一线生机所在。

路晨一时心潮翻涌，记忆也不禁回到三日前……

——

赵氏神庙，月老殿，月老识海。

“老仙官，接下来晚辈便把计划和盘托出，您老，可听仔细了。”

“好，请路典簿吩咐。”

月老面色一凝，心知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郑重应道。

路晨微微点头，声音低缓下来：

“若我的计划是……让您老和孟婆，死呢？”

此话一出。

月老当场瞳孔骤缩，心神巨震，恍若失了方寸。

“小友，你……你说什么？！”

“怎么？方才老仙官不还说，倘若连心爱之人都不敢见，连一份真心都守不住，又如何对得住这千年苦等？

纵然再入雷池，身死道消，也定欣然赴之？”

路晨笑盈盈看着祂：“老仙官莫非以为，之前入雷池侥幸不死，如今再入一次，还能不死不成？”

月老一时语塞，半响后点点头，叹道：

“确实……凶多吉少。”

路晨颔首：“那就对了。除非老仙官就此打住，断了与孟婆相见的念想，那是最稳妥的选择。

要不……还是不见了为好？”

“不！”月老态度决绝：“小友，你且说吧，你到底有何打算。”

路晨付之一笑，起身走到一旁，负手而立。

“实话告诉您吧，老仙官。此番我下入冥府，已与冥府至尊谈妥。不光能为你洞开冥府大门，还为你求了一尊‘阴缘使者’的果位。”

“此话当真？！”

月老猛地起身。

路晨却毫无波澜，侧身看着祂，淡淡道：

“可您真以为，有了这尊阴司果位，您就能和孟婆长相厮守？”

他摇摇头：

“若是这么容易，千年前，您和孟婆怎至于阴阳两隔，此生不复相见？

说到底，至尊也是大天尊的臣子。大天尊若要罚您，至尊祂……保不住您。”

“那至尊为何会答应赐老夫阴司果位？”月老不解。

“那是因为，至尊也有自己的打算。而祂的打算，从始至终不是为了您和孟婆，而是——为了我。”

“为了小友？”

月老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抚须笑道：

“老夫明白了！看来至尊祂老人家，也在赌你是不是哪位大能的化身，对与不对？”

路晨付之一笑，不置可否。

“老仙官来找晚辈，不也图的是这个吗？”

月老笑笑，也不否认。

路晨继续道：

“所以，晚辈劝大仙一句，还是断了与孟婆长相厮守的念头。只要您二仙一日为仙官，这凡俗男女之爱，便轮不到你们头上。”

他直抒胸臆，没有半点婉转：

“您方才问我，神仙相恋有错吗？这问题，晚辈回答不了，也不想回答。

晚辈只知道，大天尊不许神仙相恋，您二仙便注定无果。

这是天庭的规矩。

也是尔等仙家需恪守的戒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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