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大官人寻可卿,夫妻互捉奸 爱车的z
可卿听了这话,非但不恼,反倒将那花儿搂在怀里,擡起头来,认认真真地看着凤姐,一字一句地道:“婶子这话可差了。旁人的东西,那是东西;他的东西,便是破烂,那也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破烂,是旁的东西再怎么也比不了的。婶子若说我痴,我便痴了;若说我傻,我也认了。他送来的,哪怕是张废纸,在我眼里也胜过旁的万两黄金。”
“切!”凤姐听了这没羞没臊的一篇话,直臊得别过脸去,“哎哟”了一声,拿手捂了腮,笑道:“阿弥陀佛,可了不得!听听这话,我竟不知我家可儿,平日里规规矩矩的,心里头竟藏着这等样一个魔障。早知如此,我该把那位大官人亲自请了来,只怕比什么花儿朵儿的都强些。”
可卿面上微微一红,却并不恼,只将那枝御花轻轻贴在腮边慢慢摩梭,仿佛那是大官人的大手正轻柔的抚着她的脸儿。
她半垂着眼,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声音软得像是三月的柳絮:
“婶子惯会打趣人。你哪里知道……他送的东西,原是不必论什么好歹的。便是张废纸,那也是他亲手写的字,便是块石头,那也是他经手的温润!字上有他的心思和念想,石头有他的气味和温儿,这份心,这份意,天下哪里再寻第二份去?我自然是要当宝贝的。”
凤姐听到这里,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歪着头,拿眼斜睨着秦可卿,她自嫁入这贾府来,哪里听过这等情话,半晌,方酸溜溜地笑道:“罢罢罢,我算是白操了这心,往常我巴巴地给你寻了好东西来,也不见你这样欢喜过,不过淡淡地说声“难为了’。如今倒好,人家隔墙递根草棍儿,你也恨不能供在香案上,早晚三炷香地拜着。可见我这婶子是外路人了。”
可卿这才放下花和匣子,忙起身拉住凤姐的袖子,笑着摇晃道:“好婶子这话可是冤了我。婶子待我的心,那是天长地久的,是亲人,我何曾敢忘一分?只是婶子日日能见得的,倒不必挂在嘴边。他……他却是难得的……”
说到这里,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睫毛也垂了下来,像两把小小的扇子,遮住了满眼的波光,只余下脸上那层薄薄的、胭脂似的晕:“我日也想,夜也想,望着夜头的月儿,便是他的笑颜,吹着日头里的风儿,便是他带来的轻语”
凤姐见此情景,心里那股子酸劲儿竟软了下来,反觉得又好笑又有些心疼,便伸出一根指头,轻轻点了一下可卿的额头,叹道:“罢了罢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是叫那冤家喂了迷魂汤了,这辈子只怕是醒不过来,连什么贵重什么不贵重,什么是宝贝什么是破烂都分不清楚了。”
可卿却擡起眼来,那双眸子竟是水汪汪的,认真得不能再认真,一字一句地道:“婶子若这样说,我倒要问婶子一句了。婶子心里最珍重的人,送你一块寻常手帕,和旁人送你一箱珍宝,你心里觉得哪个重?”凤姐本是伶牙俐齿的,被她这一问,倒一时语塞,愣了一愣,随即扭过头去,“嗤”地笑了一声,拿手帕子掩住嘴,眼珠子转了转,半真半假地啐道:“呸!谁耐烦听你这些痴话。我可不是那等子没出息的人,把个男人看得比天还大。我但凡有你这一半的心,只怕我家那位倒要烧高香了。”
可卿并不接这个话茬,只低头仔细的看着花儿:“婶子莫笑我。这人到了心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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