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拱殿内，罪己诏的风波似乎已然平息。

不少官员心中暗想，今夜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戏，总该落下帷幕了。

然而，御辇上的赵顼，目光再次缓缓落在赵野身上。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

“楚王赵野。”

“你今夜所为，虽是出于公心，为阻朕铸成大错，挽狂澜于既倒……”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严肃。

“然，假传命令，擅调禁军，围困宗王府邸，刀斩外国正使于国门之内，更以兵威胁迫起居郎，几近篡改史录……”

“桩桩件件，皆乃僭越权柄、目无法纪之举！”

“纵有天大功劳，亦不能掩此逾越之罪！”

“若不加以惩戒，国法威严何在？朝廷纲纪何存？”

“传朕旨意！”

赵顼的声音陡然拔高。

“楚王赵野，擅权乱法，虽有微功，难掩大过。”

“着即削去楚王王爵，除去所有食邑，贬为……庶民！”

“轰——！”

此言一出，刚刚平静下来的垂拱殿，瞬间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深潭！

所有人都懵了！

王安石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中却已满是惊骇与不解，他踏前一步，就要开口。

“官家！不可啊！楚王他……”

司马光更是须发皆张，急声道。

“官家！楚王虽有擅专，然其心可昭日月，其行实为社稷！”

“岂能因法废功，因过掩德？如此处置，岂非令忠臣寒心？！”

章惇、苏轼、韩绛、曾布等人也纷纷色变，跟着就要出列谏阻。

就连许多原本对赵野权势心有忌惮的官员，此刻也觉得这惩罚未免太过酷烈，近乎卸磨杀驴，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然而，就在这一片哗然与即将爆发的劝谏浪潮中，作为当事人的赵野，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被削去王爵、贬为庶民的，并非是他自己。

御辇上的赵顼，将下方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脸上露出笑意。

“然，功是功，过是过。”

“楚王……赵野此番勘破辽谋，稳定京师，匡正君失，保全宗室，功在社稷，泽被苍生，此功甚巨，不可不赏。”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随后缓缓道。

“朕决意，晋赵野为——齐王！”

齐王！

这个封号一出，不少人心中又是一跳。

原来官家是在这等着呢。

但这还没完。

赵顼接着道。

“食邑……两万户。”

两万户食邑，已是顶级亲王的规格，虽只是虚封，但荣耀已极。

然而，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让满朝文武几乎魂飞魄散！

“另，念及其功高难酬，特许齐王赵野，可自行募集亲兵一百，以作护卫。”

亲王私募亲兵？

虽仅百人，但这在大宋立国以来，简直是闻所未闻！

宗室亲王尚且严密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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