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6章 赵野假诏调兵  下雨啦收衣服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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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遣一可靠之人,以请教院务之名,前往楚王府递个口信,只说大王有些章程理不清,想请楚王拨冗指点一二。”

“此举合情合理,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羚羊缓缓道,“楚王若心中有意,自会领会其中深意,寻机与大王相见。”

“若他无意,也只当寻常公务请教,回个‘知晓’或派人解说便是,大王亦未暴露分毫。”

“进退皆宜。”

赵頵听完,脸上的不悦渐渐散去。

他轻轻敲了敲车窗框,点了点头。

“虽显迂回,倒也稳妥。就依先生之言。此事,你亲自去办,找个体己人,话要说得圆融。”

“臣明白。”羚羊躬身应下。

赵頵不再多言,重新闭上眼睛。

马车朝着某位宗室亲王的府邸驶去,而他心中,已多了一份对楚王府反应的期待与衡量。

……

政事堂,值房。

烛火在夜深时分显得有些昏黄,将赵野的身影长长地投在墙壁上。

此刻,他手中那张小小的、带着淡淡脂粉气的纸笺,却重逾千钧。

上面的字迹简洁,却触目惊心。

王、司马二相公因直谏官家对嘉王设局之计,已被软禁于福宁殿后厢。

太后前往劝阻,遭官家冷拒,悲愤而归。

官家执意不改,恐酿骨肉相残之祸。

字字句句,如冰锥刺入赵野心底。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凝固的石像,只有捏着信笺边缘的指节。

官家……竟已偏执至此了么?

听不进王介甫的理智分析,受不住司马君正的道德诘问,连太后的眼泪与劝诫也视若无睹。

那层层宫墙之内,坐在御辇上的,似乎不再是他熟悉的、那个意气风发意图变革天下的赵顼。

而是一个被病痛、恐惧和对身后事的无限忧虑彻底吞噬的孤独帝王。

先前在御花园中,自己那番近乎冒犯的直谏,看来并未真正唤醒他,反而可能加剧了他那种“举世皆敌”的孤绝感。

送信的女官并未立刻离去,她安静地站在下首,姿态恭谨,眼神却一片平静。

赵野看着她,缓缓开口。

“内廷私通外臣,传递禁中消息,是死罪。”

女官闻言,没有丝毫畏惧,只是更深地低下头,语气平稳得令人心惊。

“奴婢知晓。事毕之后,自会领受国法。太皇太后还有一句话,让奴婢务必转告大王。”

“说。”

“太皇太后言:官家此生,或许只剩下大王您这一个朋友了。”

赵野闭上双眼,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

朋友……这个词此刻听来,竟有些讽刺,又无比沉重。

他沉默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再睁开眼时,眸中所有翻腾的情绪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你回去吧。”

他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回禀太皇太后、太后、皇后,就说,臣赵野,知道了。”

女官恭敬行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值房,仿佛从未出现过。

门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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