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

……

平安京，藤原氏的府邸。

这里雕梁画栋，亭台楼阁，与外面那些破败的民居恍如两个世界。

当朝的关白，藤原师通，正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从大宋传来的建窑茶盏，姿态优雅。

一名家臣跪在下方，将那份檄文的内容，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藤原师通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当听到“清君侧”三个字时，他手中的茶盏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洒在手上，他却恍若未觉。

“好，好一个藤原清衡。”

他将茶盏缓缓放下，声音冰冷得像是结了冰。

“一个旁支的杂种，也敢妄谈清君侧？”

“他这是在骂谁是奸佞？”

“他这是在指着我藤原氏的鼻子骂！”

藤原师通站起身，走到廊下，看着院子里那盛开的紫藤花。

“传我将令。”

“将藤原清衡此獠，逐出家族！从族谱上除名！”

“再以我藤原氏的名义，向各国大名发出征召令！”

藤原师通转过身，眼中杀机毕露。

“组成联军，讨伐国贼！”

“我要让他知道，背叛藤原家的下场！”

……

与贵族们的震怒截然相反，在田间地头，在那些破败的村落里，这封檄文带来的，却是希望的火焰。

一处村落的空地上，一个识字的浪人，正被一群衣衫褴褛的村民围在中间，大声念着檄文的内容。

“……废苛赋，均田亩，使耕者有其食……”

“……开库赈饥，发宋帛以御寒……”

“……童稚皆可读书明理……”

村民们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不……不交税了？”

一个瘦得只剩骨头的老农，声音颤抖地问道。

“还能分到地？”

“孩子还能上学？官府还管饭？”

另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喃喃自语。

“这是真的吗？世上真有这么好的事？”

那浪人将檄文一收，大声说道。

“当然是真的！”

“这是藤原清衡领主，冒死为我们求来的！”

“只要大宋天军一到，这些就都是咱们的了！”

“藤原领主是活菩萨！是圣人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所有人都跟着喊了起来。

“圣人！”

“藤原领主是圣人！”

他们跪倒在地，朝着衣川关的方向，重重地磕头。

在他们朴素的世界观里，谁能让他们吃饱饭，谁就是神。

……

平安京，皇居深处。

后三条天皇身着一身素色的直衣，跪坐在空旷的殿内，面前摆着一张琴。

他手指拨动，琴音却不成调，充满了烦闷与压抑。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内侍，跪坐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都听到了吧？”

后三条天皇停下拨弦的手，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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