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围，一直持续到了正月十五。

上元佳节。

汴京城内灯火如昼，游人如织。

喧闹的爆竹声和欢笑声，稍微冲淡了些许战争的阴云。

而在千里之外的辽国中京大定府。

皇宫内。

辽道宗耶律洪基看着手中那份从汴京加急送回来的密报，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啪！”

密报掉在地上。

耶律洪基脸色惨白，猛地站起身，在龙椅前焦躁地踱步。

“疯了！宋人疯了！”

“赵顼那小儿，竟真敢开战？”

“举国北伐？”

“他哪来的胆子？”

“女真？”

耶律洪基虽然平日里看不起宋人，觉得宋人软弱可欺。

但他不傻。

大宋的国力摆在那里，真要是不顾一切地拼命，辽国就算能赢，也得崩掉半嘴牙。

他这次本来就是听说宋国国内心法变革，朝堂很乱，所以想试探试探。

并没有想全面开战的想法。

毕竟辽国内部也是一地鸡毛。

“来人！传朕旨意！”

耶律洪基大吼道。

“令南京道、西京道各部，严加防范，不得懈怠！”

“但！”

他咬着牙，加重了语气。

“严禁出兵袭扰宋境！谁敢挑起事端，朕杀他全家！”

“另外，派百骑精锐，即刻前往东北女真各部查看虚实！”

……

汴京，咸宜坊，赵府。

书房内，烛火通明。

赵野穿着一身宽松的常服，站在书案前。

面前摊开着一张巨大的舆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符号。

旁边还放着一份皇城司刚刚送来的密档，那是辽国朝堂的详细人员名单。

“耶律乙辛……”

赵野手指在那个名字上点了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可是把好刀啊。”

“跟萧观音的矛盾还不够激烈，火候差点。”

“得加把柴。”

赵野提起笔，在旁边的纸笺上写下一行字：

“遣暗桩入辽，散布耶律乙辛欲构陷萧皇后私通伶人之谣言。”

写完，他又想了想，提笔再写：

“再散播萧太后欲联合外戚，清除耶律乙辛之消息。”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我看你们乱不乱。”

赵野放下笔，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便是他跟赵顼设下的连环计。

第一步，朝堂争吵，放出风声，摆出一副不惜一战的架势。

这是为了吓唬辽国，让他们疑神疑鬼，不敢轻举妄动。

第二步，利用皇城司的暗探，在辽国境内散布谣言，挑拨离间。

耶律乙辛是个权臣，野心勃勃；萧皇后贤良，但身处后宫漩涡。

只要这两派斗起来，辽国朝堂必乱。

而第三步，也是最后一步。

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