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桑玠
苔痕。
这套老洋房的成交总价为3.1亿元,按产证面积约307平方米计算,单价约100.9万元/㎡。
能推开那扇黄铜狮头门环的,不仅仅是家境殷实那么简单,因为这种老洋房根本有价无市,门背后的是与整座城市的历史都息息相关的雄厚背景。
而整个S市的人都知道,这座老洋房姓“殷”。
自瑾末有记忆以来,殷家的这栋老洋房就是她的第二个家。
在没有上学之前,她每天两眼一睁刷完牙,就是穿着拖鞋吧唧吧唧地从自己家溜达到殷家。有时候她甚至连脸都不洗,头发乱得像鸡窝,随便穿件宽松T恤和大裤衩就过去了。
秋日的黄昏,风里带着浅淡的桂香。
五岁的瑾末盘腿坐在殷家老洋房庭院的石凳上,她双手抱臂,眉头轻轻蹙着,娃娃脸上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石桌上的中国象棋棋盘。
“想好了没有,下一步要怎么走?”
她对面坐着的少年不过六七岁,一身干净白卫衣,眉眼已经漂亮得挑不出半点瑕疵。
“没有。”瑾末蔫蔫地摇摇头,叹了口气,继续和眼前的棋盘干瞪眼。
要下好中国象棋真的好难,她怎么可能下赢面前这位她的象棋老师,又是市级少年象棋队一员的小天才呢?
况且,她这才学了没几天好不好。
殷纪宏望着面前小棉花糖似的粉粉嫩嫩的小女孩,忍不住笑弯了眼,眼角眉梢都染着黄昏的光:“下棋的时候,只顾着在意自己的棋子,是赢不了的呢。”
“诶?”瑾末仰起脸,似懂非懂,“阿纪哥,什么意思呀?”
“哥哥想说的,是这个意思。”
少年笑意渐深,忽然从她对面的石凳上起了身。
瑾末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然后伸手将她从石凳上抱了起来。
瑾末下意识地侧目望向他近在咫尺的脸庞,她的鼻尖蹭过他的衣料,是清爽干净的味道,她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末末还是那么轻,怎么光长个子不长肉的。”他就这么嘴角噙着笑,将她放到自己方才坐的石凳上,微微俯身,两手撑在她身侧,将人轻轻圈在怀里,低头指向棋盘,“你看。”
瑾末自从刚刚被他抱起来后,整个人就有些发懵,这时下意识地顺着他的指尖望去,才看到了他这一方棋盘的布局。
“炮!”盯着棋盘看了没几秒,她便眼睛一亮,转头望向他,“你竟然藏了个炮,好狡猾。”
殷纪宏低笑一声,略微低下头靠近她,气息离她极近:“哥哥没藏,它其实一直都在棋盘上,只是再等两步之后,瞄准你的车——”
岂料,他话音未落,刚刚还被圈在他手臂中的小人儿,已经机灵地从他的臂弯下钻了出去,噔噔噔跑回自己的位置,小手抓起一枚棋子落下。
“我走这里。”
“哇——”殷纪宏佯装大惊失色,他抬起双手,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哀哀地道,“你怎么走这儿,完了完了!”
“将军!”瑾末笑眯眯地落下最后一子,眼睛弯成小月牙,“阿纪哥,你输啦。”
殷纪宏垂眸看着棋盘,没有半点儿输家的沮丧,反倒满面春风:“真不愧是我们末末。”
尽管瑾末只有五岁,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刚才殷纪宏是故意放水让她赢的。
开玩笑,殷纪宏四岁就进入了市级象棋队,刚进去没一个月就赢了比他高整整两个组别的对手,怎么可能会输给她这个刚入门的小菜鸟。
可她偏要装作真赢了的样子,小短腿一挪,趴到他的膝头,仰着小脸轻声问他:“我赢了,能不能问你要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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