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终究 萨琳娜
地思考。
自己养大的儿子,钱母自是非常了解。
她缓和了语气,沉声道:“那姑娘,是你父亲同僚的女儿,你父亲若不喜欢,也不会告诉我!”
所以,反悔的人,不是她,至少不只是她。
钱母深知语言的艺术,有些话,稍稍变换一下顺序,就能有截然不同的效果。
比如,钱锐与钱父同僚之女的婚事,最初是钱母跟钱父商量,让他打消了与苏家联姻的主意,继而同意与同僚结亲。
但,钱母告诉钱锐的时候,却省略了中间的过程,只说结论——钱父同意与同僚成为亲家。
这,是事实,算不得钱母骗人。
“……”
钱锐用力捏紧拳头,极力控制着不让眼泪滑落。
他定定地看着钱母,“娘,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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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不明白,就几个月的功夫,怎么父母全都变了主意。
听到钱锐又叫自己娘,钱母的心被触动了一下。
她在心底暗暗叹气:罢了,到底是亲生的!
锐哥儿与阿拾亦是十多年的情分,忽的将他们分开,锐哥儿难过、着急都是正常的。
她不该对儿子太过苛责。
“锐哥儿,你有所不知,最初与苏家谈定婚事的时候,我也不十分赞同。”
“可你还是答应了啊!”不十分赞同,那就是还有几分赞同。
为何又改变主意?
后头的这些话,钱锐没说,但都写在了他的眼睛里。
“我答应,是因为阿拾身有重疾,命不久矣!”
钱母垂下眼睑,低低的说道。
钱锐愣住了,母亲越说,他怎么越不明白。
“娘,阿拾的病已经好了。我还特意写信告诉了您这个好消息。”
“是啊,所以,你父亲与我为你另寻了良缘。”
钱母看着钱锐,见他还是一脸的疑惑,显然没有听懂自己话里的意思。
钱母不想让儿子不懂自己的“良苦用心”,索性就把话说开:
“锐哥儿,若阿拾的病还没好,她极有可能活不过二十岁,那么对于你来说,不过是多个早亡的未婚妻或是妻子,你依然可以求娶门当户对的好姑娘,你的儿女也都还是嫡出。”
“可阿拾的病好了,身子却还是孱弱。她不能主持中馈,不能生儿育女,你的后院怎么办?”
钱母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抚上了儿子的头。
她也不愿做背信弃义之人,但她首先是母亲,她要为她的儿子考虑。
钱家的男人们或许想不到这些,或许想到了却觉得不重要。
但,钱母作为母亲,却要为儿子考虑到方方面面。
苏家门第高,苏焕等男人们能力平庸,但姻亲故交众多,且都位居高位。
钱锐与苏鹤延算得上门当户对,甚至隐隐有高攀的意思。
苏鹤延重病,随时都能死,钱锐只需给予一个原配发妻的名分,就能得到苏家及其亲友的帮助。
还有宫里的贵人,也能为了苏鹤延对钱锐另眼相看。
可以说,钱锐娶苏鹤延是有利可图的。
现在却不一样,苏鹤延的心疾好了,身子却孱弱。
钱锐娶了她,“赔”上的可不只是一个名分,还有一个主母的位置。
若苏鹤延一直病歪歪的,既不能管家,又不能生儿子,钱锐该怎么办?
当然,不是没有破解之道。
其一,钱锐可以抬个贵妾,替苏鹤延承担这些。
可,这样一来,钱锐就成了妾室当家,乱了规矩。
还有他的儿女,也都只能是庶出。
将来结亲的时候,又能有什么好对象?
钱锐这一支,可能会就此败落。
其二,不纳妾,就过继。
钱家子孙繁茂,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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