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纵马 萨琳娜
方,大概就是他是“六首”。
宋希正只是连中两元,少了院试的案首。
这,也好理解。
他那时年纪太小,考官本着切莫“揠苗助长”的“好心”,故意压了压他的名次。
有了人为的缘故,这才让他没能成为大虞朝“最年轻”的“六首”!
宋希正不只是科举成绩耀眼,其学识,其能力,亦是佼佼者。
十八岁入翰林,二十四岁入内阁,顺手刷新了最年轻的阁臣记录。
如今三十岁有余,多了岁月的沉淀,少了年少时的狂傲,宋希正开始更加专注着书立说。
他是权臣,但他更是大儒。
这样的名师,若没有天分,或是渊源,很难拜入他的门下。
钱锐聪慧,却算不得天赋异禀。
他能够成为宋希正的弟子,有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钱锐的蒙师方颙,也曾经是宋希正的老师兼恩人。
前文说过了,宋希正家境贫寒,若只靠家里,根本就读不起书。
方颙爱惜宋希正的天分,不但免了束修,还对他诸多资助。
宋希正急着参加科举,就是因为家里穷,他不忍心总让方先生贴补。
早些考中,早些脱贫啊。
可以说,宋希正能够有今日的成就,固然有他个人的天分、努力,亦有方先生的帮助。
宋希正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这些年,他一直都把方先生当成他的恩人,尊亲。
钱锐就是拿了方先生的信,又有钱之珩的操作,这才顺利拜入了宋氏门下。
钱锐也要领方先生的这份人情。
三个月前,钱锐回原籍参加院试。
期间,他抽空去拜访方先生,发现方先生已经重病卧床,命不久矣。
待钱锐考完,还不等放榜,方先生便故去了。
在老先生临终前,他拉着钱锐的手,将早逝独子的独女,也就是他唯一的孙女儿方冬荣托付给了钱锐。
方老先生倒也没有直接托付,毕竟男女有别,而钱锐又是钱家的子弟,婚姻之事,断不会因着他一个蒙师的几句请托就能定下。
方老先生提前给宋希正写了信,把孙女儿托付给他。
钱锐要做的,就是回京继续读书的时候,顺路把方冬荣也带上。
顺手而为的小事,钱锐都不必回家回禀长辈,自己就能做主。
吊着一口气的年迈先生,啜泣的柔弱孤苦师妹,门外想吃绝户的豺狼虎豹……
钱锐表示,自己面对这些,是做不到无动于衷的。
于是,他迎着方先生的目光,缓缓点头,“先生,您放心,我定会安然将师妹送到京城!”交给宋先生。
方颙的瞳孔已经开始发散,最后关头,他还是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再次对钱锐说:“同尘,答应我!答应我!”
同尘是钱锐的字,宋希正赠予他的,取“和光同尘”之意。
没办法,曾经的钱锐太过正直,总想着做个君子。
却忘了和光同尘的道理。
过犹不及啊,太正直,不知变通,并非君子。
宋希正自己狂过、傲过,如今返璞归真,期间不知走了多少弯路。
宋希正希望自己的小弟子,能够收敛锋芒,与光同尘。
钱锐顾不得多想,只当方颙是说让他答应护送方冬荣进京。
他握紧老先生的手,郑重点头:“先生,我答应您!您、您就放心吧!”
随着钱锐的这声“答应”,方颙眼底最后的光华消失。
被钱锐握住的手,也失去了力道,缓缓的垂落下来。
随后,便是方先生的丧事。
这就不是钱锐一个刚刚成丁的外姓人所能插手的了。
方颙还有堂侄、堂侄孙,只是关系比较远。
他的独子早逝,膝下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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