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粉身碎骨,要留清白  妖娆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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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审视着这个平日里并不怎么起眼的庶子。

按理说,受了十记实打实的脊杖,寻常聚灵一层的少年早已瘫软在地、哭爹喊娘。

但眼前的夏寅,虽面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鬓发,双腿微微打颤,脊背却挺得笔直,那双眼睛清明澄澈,竟无半点惶恐与躲闪。

夏政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沉声问道:“寅儿,你嫡母指责你暗害嫡兄,你生母说你受人栽赃。”

“大干律法,杀人偿命,伤人抵罪。族学之事,若是你做的,现在认了,为父念你年幼,尚可只行家法,保你一条性命。”

“若是不认,待为父查明真相,那便是欺父、欺族、欺心。”

“你且自己说,昨日族学之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寅深吸一口气,忍着背部撕裂般的剧痛,双手交叠,恭恭敬敬地向着夏政民行了一个标准的儒生礼。

动作一丝不苟,挑不出半点错处。

“父亲明鉴。”

夏寅声音因干渴和虚弱而显得有些沙哑,但语调却异常平稳冷硬,吐字如钉。

“儿子不敢推诿责罚,但求父亲恩准,让儿子辩明曲直。其一,论物证之理。”

夏寅目光坦然迎向夏政民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朗声道:“族学讲堂,座次皆按长幼尊卑排布。昨日授课,儿子之座次,恰在二哥左后方三尺之地。而那盏惹祸的黄铜灯台,乃是固定于二哥案榻的右侧边缘。”

“若依常理,儿子若要失手或故意推倒灯台,力从左后方而来,那灯台倾倒之方向,必然是向右前侧过道砸去,灯油也当泼洒于空地。然则昨日之事,那灯台却是违背常理,精准向左侧倾倒,直扑二哥面门。”

夏寅条分缕析,字字铿锵:“隔座推物,还能让物什逆势而倒,非人力所能及。此等诡异行径,唯有一种可能——乃是有人暗运法力,施展驱物之术,隔空拨弄灯台。”

“儿子不过初入聚灵一层,连基础法术尚未纯熟,遑论这等精准定点的驱物手段?此乃第一层破绽,物理之不通。”

此言一出,堂内顿静。

主座上的夏政民微微抚须。

旁边的夏秋分更是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极度的惊愕。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堂中那个浑身是血的弟弟,第一次发现,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三脚踹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心思竟如此缜密,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

未等众人细思,夏寅已然抛出了第二段陈词。

“其二,论动机之谬。”

夏寅转头,不卑不亢地看了一眼面色微变的赵夫人,继续对夏政民道:“嫡母方才言道,儿子意图毁去二哥面容,断其仙途,毁二房根基。这等诛心之言,儿子断不敢受。”

“二哥乃是二房嫡出,天赋卓绝,气运是红色甲等,家族未来的顶梁柱,能有希望考进京都道院的好苗子。”

“儿子虽资质愚钝,却也在族学中读过几年圣贤书,深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

夏寅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宗族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若二哥前程尽毁,二房势必在国公府内势微。儿子身为二房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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