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在泄压开关上：“用点力，別松。”

他则继续用扳手撬主阀门。

“陈寻————”

安妮突然说。

“嗯？”

“你为什么先来帮我？”

陈寻手上动作没停：“不然呢？我自己上去，留你在下面等救援？那得等多久。”

“可是你氧气————”

“所以咱俩得快点。”

安妮不说话了。

陈寻能感觉到她按开关的手在抖。

氧气刻度：5。

耳朵里开始有嗡嗡声，这是缺氧的前兆。

陈寻咬咬牙，把全身力气都用在扳手上。

水下的阻力让每一个动作都像慢动作，但他不能停。

“咔！”

终於阀门动了。

气泡开始大量涌出，安妮的身体缓缓上浮。

“成功了！”

她声音里带著哭腔。

但陈寻没时间庆祝。

他的氧气刻度已经跳到3，视线开始模糊。

“陈寻？”

安妮的声音变得遥远。

他感觉有人抓住他的胳膊。

是安妮！

她没自己上浮，反而游回他身边。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陈寻愣住的动作。

她把自己面罩打开，將氧气阀上的呼吸嘴拔下来，直接塞到陈寻面前。

透过面罩，能看到她的眼神。

有点紧张，但深处还带著一丝坚定。

陈寻第一反应是：这呼吸嘴都没消毒就往我嘴里塞！

第二反应是：马上要死了，还讲究啥？

他凑过去，含住呼吸嘴，深吸了一口。

新鲜的氧气衝进肺里，脑子瞬间清醒不少。

“你————”

他鬆开嘴，想说什么。

“別废话。”

安妮又把呼吸嘴塞回自己嘴里，吸了两口，再递给他：“轮流来，撑到救援下来。”

这画面有点滑稽。

两个穿著厚重太空衣的人，在水底下共享一个氧气嘴，像在传什么违禁品。

但命都快没了，谁还在意这个。

陈寻又吸了一口，然后指了指上方。

救援人员已经快潜到他们身边了。

安妮点点头，一手抓著自己的上浮装置，一手拽著陈寻的胳膊。

两人开始缓慢上升。

十米，八米，五米————

光线越来越亮。

陈寻最后看了一眼氧气刻度：1。

然后他们就破水而出。

训练池边乱成一团。

罗伯特和几个教练把两人拉上来，七手八脚地帮他们卸装备。

诺兰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

诺兰的声音很冷。

“上浮装置同时故障。”

罗伯特检查著陈寻的装备：“还有氧气泄露，这概率太低了。”

“人为的？”

诺兰问。

“不確定，得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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