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易微微颔首，倒也算勉强接受了这解释。

老山神一拍脑袋，像是为弥补没酒招待的愧疚，

她还没开口，老人便摸着白发苍苍的脑袋，喃喃自语道：“老夫是谁来着？”

老人垂着脑袋坐地，神色迷茫。

山风拂过，微微的寒意叫殷听雪回过神来。

一轮毛茸茸月亮刚刚挂上树梢。

………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一道苍老的话音。

冷杉夹道，山路笔直直通山脚，陈易适时举目远眺，眸光放长，笼于远天的云雾层峦叠嶂，朝南绵延万里，天色溟漠模糊，叫人看不真切，他的目光迎着云雾峰回路转，想到前世，殷听雪以魔教圣女之名出世，在南方不知经历了怎样的缘法，又有过怎样的痛苦，以至于她会如此寡绝……

不过，这孔明灯倒真能送给她呢………

殷听雪半懂不懂地点了点头。

“山神庙庙小，只有劣酒招待。”

陈易伸手揉了揉她脑袋，笑道：“小狐狸，我们要到南边去了，送剑去龙虎山，还有给你寻剑。”

………

而苍梧峰处，独臂女子远远目送，待殷听雪回头看时，转身径直归去。

殷听雪斜眼往门外一瞧，牌匾上还真是“丰清山”三个大字。

接着，她就见陈易作了个揖道：“小道见过山神。”

接着他挠挠脑袋，思索了一会，旋即问道：“道长，敢问是何时了？”

“我们先去，周真人之后跟上。”

先来的是一群水貂，三三两两，身着人衣，跨过门槛的时候，还跟最近的殷听雪好好鞠了个躬，随后便飞来六头百灵，毛色棕黄间点着一点红，声音婉转动听，竟会人语，紧跟着的便是一头山鼠，有点鬼鬼祟祟地爬房梁进来，给老山神吼了声“没香油给你偷！”，那头山鼠才讪讪然地落地。

他们赶着去南方，也没时间过年。

“这话倒是不错。”陈易没为难她，举目远眺间，慢慢道：“不谈这个了。接下来一路，我会慢慢教你道法，跟你说些江湖规矩、山林精怪，也算尽一尽师兄的职责。”

殷听雪点了点头，瞥了周依棠一眼道：“那周真人呢？”

说着，他朝着那六头百灵鸟们问道：“你们不是七姐妹吗？怎么就来了六头？最小那个呢？”

这话一问，殷听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一时尴尬地呃呃了几声，陈易摆手道：“无妨，天色已晚，可否借宿一夜？”

老人从皱纹里抬起眼睛，“你认识我吗？”

老实说，二人间相处之时，彼此气氛都很难说得上是和睦，要么是剑拔弩张，要么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小狐狸吃过好几次苦，就尽量避而远之，只到关键时候再出现。

忽然就半点不可惜了。

陈易错愕下，点点头道：“对。”

殷听雪转念一想，捂嘴偷笑，

殷听雪要小家子气得多，她看看周依棠，又看看陈易，脑海里掠过那些堆积一处的树枝，以及陈易被竹篾刮过的手，

陈易和殷听雪稍微停了停，身后一躬身驼背的老人撑着拐杖，步履蹒跚地朝山道上走，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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