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2——1553义庄失守 路在西南
再往前一点的地方有一辆运送病人遗体的车子。在桥上摇晃着前进。
车尾上的白布垂了下来,上面还有血迹。
“车夫,停。”
当裴慎的刀鞘抵在病尸车后面的时候,车轮还在继续前进。
车夫戴着斗笠,肩膀下垂,仿佛是一个常年搬运尸体的人。
车夫没有回头,只是把鞭子放在了车上。
“官爷,死了的人送到城外去了,耽误了时间,城门会被罚款。”
如果赵虎若在的话,早就用一杖把人打下去了,但是裴慎却按住了火气,把刀鞘移到了车夫的后颈上。
“是谁派你来的?”
“我是陈家旧令。”
陈砚骑着马,听到这四个字之后,眼睛就变暗了。
“哪一道旧令?”
车夫才把头转向了那边,在斗笠下露出了一个瘦长的脸庞,上面全是尘土,眼睛角处还有一道旧伤疤。
“陈石将军以前的命令是,如果城里的灯又亮了,就让明持带出去。”
裴慎冷笑一声,刀鞘再往下一点。
“陈石的名号,倒成了你们的门神。”
车夫忙道:“灯在车上,小的按照命令去做,其他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陈砚下了马车之后,就走到车边去把旧灯取了下来。
灯罩是旧的,边角处有修补过的痕迹,里面的兽脂蜡也是对的,但是灯杆换成了新的,因此做旧的颜色还留在了竹节上。
她看着车夫。
“旧令有暗问。”
车夫喉结滚了一下。
陈砚开口。
“北院的桂花树什么时候才会被折断?”
车夫低头答:“大雪压枝,三更折。”
陈砚又问道:“折枝之后,是谁先哭了?”
车夫答得更快。
“陈小娘子。”
陈砚拿着灯的手臂也随之垂下。
“前半句对了。”
车夫额角渗出汗来。
许元站在车边,手指搭在车帘边上。
陈砚望着车夫,语气中透着一股寒意。
“我娘忌日那夜,桂花树才被砍倒。先哭的是姓陈的人,并不是我。”
车夫忽然站了起来,袖子里面露出了一把短刀。
裴慎一用刀背撞了他一下,短刀掉在地上。
车夫正要咬紧牙关的时候,卓玛的弩箭就穿过了他耳朵边上的斗笠,把他的半边头发固定在了车上。
“再咬一口的话我就把你的下巴卸下来。”
车夫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许元掀开车帘。
除了明持以外,在车上还有一位少年蜷缩着身子,身上盖着病尸布。
他的头发剃得很短,露出一个新烫的伤疤,在陈砚身上旧伤疤的位置附近,但是稍微有点偏差。
陈砚站在车边,灯光照在少年的胸口上。
少年听到声音之后费力地睁开了眼睛,看见了陈砚的脸之后整个人就往车里面躲了一躲。
“姐姐,不要打我了。”
陈砚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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