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 陌刀绝唱 路在西南
的甬道,窄得只容侧身。地面干燥,空气里全是陈年霉味。许元吹着火折子往前跑。
大约一炷香,前方出现拐角。甬道变宽,尽头有光。
他灭了火折子,贴墙往前摸。
光从头顶裂隙漏下来。
裂隙下面站着一个人。
许元先看见的是弩。
大理寺特制三发连弩,横端在胸前,弩机上弦,食指搭在悬刀上。十步距离,穿透皮甲。
然后他看见那张脸。
半边烧伤疤痕,皮肤皱缩,眼角往下耷拉。另外半边很年轻,颧骨高,下巴尖。
林叙。
大理寺录事。许元的旧部。三个月前凉州城外那场火里,许元亲手把他从火场拖出来的人。
他应该在城里等接应。
“许大人。”林叙开口,“你的刀路还是歪的。出刀前右肩下沉半寸。”
许元后背发凉。
这句话。一模一样的话。邱衡在暗河边说过。就在许元割开邱衡喉咙前半刻钟。
“你是邱衡的人。”许元说。
林叙没否认。
“从头到尾。密旨是我发的,赵奉行踪是我报给周峻的。”林叙的弩没晃一下,“许大人辛苦一趟,东西拿到了,交给我就行。”
许元右手垂在身侧。弯刀还握着,但十步之内,弩比刀快。
左手在背后,贴着腰间短刃。
“防图在哪?”林叙问。
许元没说话。
甬道宽不到四尺,林叙靠左站,弩指胸口。短刃拔出到脱手要半息,弩箭扣下到射出只要四分之一息。
来不及。除非他视线移开。
许元把右手弯刀往前一丢。
刀落地弹起,脆响。
同时左手从夹层扯出羊皮卷,往空中一抛。
带血的羊皮纸在半空散开,借着头顶裂隙的光,密密麻麻的墨线红点清晰可见。
林叙的眼珠动了。
就那一瞬。
许元腰后短刃出手。不是刺,是横甩。刀刃旋转切过五步,割开林叙右手前臂。
连弩走火,弩箭钉进左侧石壁,碎石崩了许元一脸。
他已经扑了上去。
一步跨完三步距离,左手抓住林叙前襟按在墙上,右手接住落下来的羊皮卷塞回怀里,随后捞起地上弯刀。
刀刃横在林叙脖子上。
林叙笑了。“你回长安又能怎样?大理寺从上到下,你觉得还有几个是干净的?”
“不需要干净。”许元说,“我只需要一个能递折子的。”
刀一拉。
林叙靠着石壁滑下去,脖子上的口子往外翻血。嘴还在动,已经没有声。
许元没多看。摘下林叙腰间水囊和干粮,从裂隙攀了上去。
外面是戈壁。
风从西面刮来,沙粒打在脸上。远处凉州方向火光冲天,大半个天际映成橘红。
百步外灌木丛边,一匹突厥马在吃草。鞍上挂着弯刀和水袋,主人不知死在了哪。
许元牵住缰绳,翻身上马。
马蹄踏出去的时候,身后峡谷方向已经没有金属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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