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 太医西行 路在西南
了拜占庭大营,一进去就皱眉。
营帐密得跟蜂巢一样,排污沟挖得浅,粪水横流,病号躺在帐篷里,跟没病的混在一块。
领头的太医姓周,叫周崇远,五十出头,在太医署干了二十年,什么怪病都治过。
他看了一圈,跟身边的助手说了句:“就这营规,不用人打,自己就能死一半。”
周崇远是真治病。
他开方子,熬药,教拜占庭军医隔离病患。
凯利派了通译全程跟着,看太医们忙前忙后,总算信了七八分。
凯利还专门设了宴,请周崇远吃饭。
席间问了句:“大唐皇帝,为何要救敌军?”
周崇远筷子没停。
“医者治病,不分敌友。”
这话凯利听了很舒服。
他不知道的是,阿史那·铁勒已经在三天前把那两口箱子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粉末被分成小包,混进了北营取水的那条河沟上游。
不是直接倒的。
铁勒在上游两里处找了个死角,把粉末拌进泥里,让水慢慢冲,慢慢泡。
查不出来。
就算查,也只会觉得是上游的死牲口污了水。
太医治好一批,河沟里又放倒一批。
凯利急得满嘴燎泡,却找不到病根。
周崇远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治得认真,也治得真诚。
他确实不知道上游的事。
许元从头到尾没让太医碰那条线。
干净的归干净,脏的归脏。
与此同时,许元的第二步棋已经落子。
俱兰城以西四百里,有三个部落:乌护,葛逻禄,拔悉密。
这三家原本跟拜占庭做生意,卖马匹皮货,换铁器盐巴。
但凯利来了之后,强征了他们六百匹马,杀了葛逻禄一个头人的儿子,还在拔悉密的牧场上扎了个前哨站。
许元的人找上这三家,不是头一回了。
这次来的是一个叫刘七的商人。
说是商人,其实是许元养在西域的暗桩。
刘七带了十车茶砖和三百斤盐,见了三家头人,话说得直白。
“岭南王说了,大唐的船过两个月就到。”
刘七扫了三人一眼。
“凯利的后路,走海上断。你们现在帮大唐堵他的陆路,事成之后,三家各得一块草场,自己管自己的事,大唐不插手。”
乌护的头人年纪大,问了一句:“唐人的话,能信几分?”
刘七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上头刻着岭南王府的印记。
“信不信的,你们看看凯利现在的样子,再想想自己以后的日子。”
拔悉密的头人没犹豫,当场拍了桌子。
“干。”
葛逻禄那边更简单,他们有血仇。
三家合计了两千骑,不多,但够用。
他们的活儿只有一样,断路。
凯利的粮草从君士坦丁堡方向运来,走的是一条沿河谷道,路窄,两侧是山,最适合截。
三家骑兵散成小股,不硬碰,专烧粮车。
第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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